他刚才拉开裤子,就是想看看这个结有没有变化。
而好在那结还是原本的样子,没有人给他换过衣服,所以刚才的那些……
当真就只是梦……
只是梦……
是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他实在想不明白,分明他从前都没有过,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开始做那样的梦了??
而且经过了那场梦中梦后,他现在更想回家了……
他真的……
好想回家……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杨轻舟这才彻底回了神,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开口问道:“什么事?”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金泽成的声音:“先生,您现在方便吗?”
杨轻舟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道:“方便,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爹醒了,想见一见先生,向先生道谢。另一位先生,我已让管家去请了。”金泽成顿了顿,“先生,其实我来……还是想问一问,我爹他当真……当真没办法了吗?”
杨轻舟此刻已经打开了屋门,他望着外面面露哀伤的金泽成,收敛好方才的心绪,叹气道:“金少爷,金老爷的生机,几乎已被耗干。若想逆转,就如使枯木再生。这种事情,或许只能去找真的神仙了。”
金泽成垂下眼,抿着唇,一眨眼,便有眼泪落了下来。
他察觉到后,连忙抬手将眼泪擦去,随即红着眼睛道:“能让我爹再多活上半月,我已是十分感恩先生。只是希望先生不要将此时告知我爹,我不愿他剩下日子里,还要担忧寿数一事。”
杨轻舟叹了口气,点头道:“这是自然。”
“先生,我还有一请。”金泽成忍着泪道,“我爹他数十年来,可以说是日日行善。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要有妖物如此害他。还请先生发发慈悲,将那妖物铲除,以免日后再有人被害。”
杨轻舟又点了点头,“金少爷放心,若是恶妖作乱,我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此事,也不一定是那恶妖无缘无故要害金老爷,毕竟若要杀人,那恶妖有千百种方法,直接夺人性命,无需拖个将近一年,才要人性命。”
说完,杨轻舟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嘶……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说话也突然文邹邹的?
跟个古风小生似的。
难不成是在这里,听这里的本地居民文邹邹习惯了,所以也有点被同化了?
金泽成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面上看起来有些不悦,“先生是觉得,可能是我爹招惹了妖物吗?”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杨轻舟连忙摆手道,“只是这世间因果承负,往往不是人用肉眼能够看的明白的。”
“承负?”金泽成目露疑惑,“因果我知道,可承负是什么?”
杨轻舟道:“道经有云:‘承者为前,负者为后。承者,乃谓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过失,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谪,连传被其灾。’(1) ”
“所以,这或许并非是金老爷今生刻意招惹,或许是前世,又或许是先祖,乃至金家一族过往无意中的过错累积,时日既久,终成祸端,殃及后人。这便是‘承负’之理。”
“所以在世为人呢,还是不可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做些小恶,例如偷些东西、骂些人,便算不上是作恶。这世上人人都想要好运,却不明因果承负之理,不知道好运是自己招来的,厄运也是自己招来的。”
“我老爹曾和我说过,因果之下无善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倒霉,但许多人却只知眼红他人的好,不知反省自己的恶,所以到头来一切厄运、霉运,都只是世人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金泽成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又无话可说。
而一旁旁听了许久的书童,却忽然道:“那个,半、半仙啊,我从前年岁小,偷过别人的东西,这样算恶吗?”
“只要是盗窃他人之物,哪怕只是一张纸,一个字,也一样要背负因果。”杨轻舟道,“每个人的财富都是有定数的,你偷了旁人的东西,老天爷自然会从你身上成倍地扣你原本应得的财富,补偿给被你盗窃之人。”
说着,他指了指头顶的天,“人的眼睛只能看到事物的一面,哪怕看的再多,也不能一眼将整个天下包揽。但天却能做到,地也能做到,一个人从出世开始,做的一切善恶,都被天地记着呢。”
“所以啊,瞒心昧己,却骗不了天地,也骗不了神明。这世上小便宜不能占啊,否则哪怕财神殿前磕破了头,财神爷也不会理睬一个占人便宜,盗人财物,内心悭吝、丑恶之人啊。”
书童瞬间一副被天雷劈过的神情,“那,那我以后还能发财吗?!我还答应了我表妹,等少爷高中之后,我就出去做个小生意,娶我表妹回家呢……”
杨轻舟道:“只要你忏悔过往罪业,发誓日后再也不犯,让财神爷看到你的诚心,自然会予你财运。”
金泽成对什么发财不发财的不感兴趣,毕竟他生来就家财万贯,不管科不科考,都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因此,他只是一脸震惊地朝他的书童看去,“你日日和我在一起,我都没时间去找李小姐,你竟有功夫去找你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