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微你不和我一起坐车回去吗?”在奕忍不住摇晃枫微的胳膊,小声嘟囔,“我想坐你的车。”
“我一会儿要带几个姐妹去我妈的美容院卸妆搓澡,你先回去吧。”
“我也去嘛。”
“你是不是忘了,你家里不让你在外头过夜。”
听到这儿,原本还想耍赖的在奕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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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很是凉快,细碎的小灰尘混着柔软的落叶在地上翻滚拥抱,奚子夏一声不吭,只是和在奕一起走在坡度较高的路边,干净的路灯下,暖黄色的路灯灯光将长长的绿荫小路照出毛刺般的团团影子,光影伴随二人向前。
在奕一边操作手机给枫微转去餐费,一边晕乎乎地跟着奚子夏,她其实喝的不多,可一大杯甜甜的果酒还挺有后劲,让她莫名舌尖发麻,有些迟钝。
奚子夏不说话,也不提打车开车的事儿,只是一昧领着她走路。
“学长,你怎么会来,好几次你都这样找到我了。”在奕揉揉太阳穴,好奇地打破僵局。
“华杰发消息说的,他说误入一场没意思的饭局,”奚子夏轻轻扯着领带,慢悠悠地解释着,“刚好我在附近吃饭,顺路过来看看,把他接走。”
“嘻,你没想华杰不在吧,”在奕看着奚子夏好看的侧脸,嘟嘟囔囔地说着,“他早早被人气走了。”
奚子夏的鞋底落在石板路上,声音轻巧却又稳健:“嗯,更没想到你会在。”
他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幽深和先前温柔的模样完全不同,甚至是带着一丝莫名的幽怨。
“好怪的表情,干嘛这样看我,我还没想到你会来呢,”在奕被奚子夏的眼神盯得发毛,鼓起勇气大声回话,“还差点接吻了,真是好险。”
有时候在奚子夏面前,她莫名其妙就敢对他硬气,因为她知道,他会阴阳怪气地损她一顿,斗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落败。
但是这个方法很管用,他通常会笑着放过她,聊些别的话题。
“接吻吗?”奚子夏细细念着几个字,手自顾自地按着他的嘴唇,像是在困惑地思考,“我们刚刚玩的游戏,算接吻?”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跑,华杰走了,我和其他男生玩吃饼干游戏怎么办?”在奕撅嘴说道,“我又不喜欢他们。”
见奚子夏又沉默了,在奕也不打算和他解释,晃悠悠地向前走。
脸好热,瞌睡虫更是施展催眠大法,一直督促她休息,她现在只想飞回家洗澡睡觉。
“哎?”
奚子夏的手轻轻一拽,她看到路灯和树影混作一团,在奕恍惚地在原地站定,看着他那双勾人的眼睛,和弧度美好的浅色嘴唇。
“在奕,你真的知道什么叫接吻吗?”奚子夏好看的眉头轻轻皱着,语速飞快,“还有你不喜欢我,不也和我玩吃饼干游戏吗?你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好漂亮。
在奕不受控制地扯了个笑容,接着他的话说:“难道你知道接吻吗?你不也没谈过恋爱。”
他听完她的话,愣了两秒,随后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晕:“我不知道,那你先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不喜欢你,不也可以玩吃饼干游戏,”在奕叉着腰慢吞吞地复述刚才的问题,“我,我我是因为——”
奚子夏的眼睛亮亮的,明明是利于隐身的夜晚,她却被他盯得无处躲藏。
在奕不敢回答,总感觉如果她的答案错误,他就要变成怪兽,用怪物激光将这条路上的路灯都炸了。
可看他不得到答案不甘心的模样,在奕只能委屈地揉着肚子里的食物和酒精,下定决心。
“对不起学长,我被美色冲昏头,所以和你玩的吃饼干游戏,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抱歉,”在奕双手合十,泪眼婆娑地向奚子夏拜了拜,“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亲手背就是接吻的感觉,请你别再问我了,我的头好痛。”
在奕眼眶里的眼泪打转,继而落下,好在是喝了酒,平时她真哭都没这么快,在奕捂着脸呜呜的。
“好,别哭,我不逗你了,”他拿出手帕试图擦去她的眼泪,被她用手挡得严严实实,“我知道你喜欢华杰。”
“呜呜呜呜,学长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你原谅我顺便送我回家。”
“好好好。”奚子夏低声应着,向前一步,擦去她指缝里的泪水。
哈,这就蒙混过关了,在奕捂着脸用手指缝偷看奚子夏,他的睫毛轻颤,看起来难过而焦急。
在奕有些昏胀的头脑因为他的手足无措,逐渐变坏,没想到他这么容易上当,在奕心里的小恶魔邪恶地搓搓手。
奚子夏你也有今天,想到这儿,在奕呜呜得更大声了。
倏地,温热柔软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轻盈如着火的薄翼蝴蝶落于手背,点燃暧昧。
在奕的心跳漏拍,她在指缝中看见奚子夏染上绯红的眉眼。
他的唇停在她的手背上,不知轻重。
“好,现在我们都知道什么是接吻了,”他的唇和声音隔着手背轻轻震动,带着闷笑,“不哭了好不好。”
“咚!”
在奕两眼发黑地倒下了。
她错了,错在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