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吃过了国中跟队友内讧的亏，影山飞雄到了高中必然会吸取教训彻底版本升级，同时县内对这位天才二传感兴趣的排球强校也不少，无论他选择哪个，都会是乌野未来通往全国大赛路上的心腹大患。

与其跟影山飞雄在二传这个绝对赢不过的赛道拼，不如试试他更有竞争优势的攻手路线。

至少他们这一届的选手里，没有牛岛若利这种天赋强得超规格的怪物。

或者自大一点的说，和日向翔阳站在同一片赛场的望月清，就是他们这一届里最接近的那个。

而这件事中最大的麻烦，就是怎么让日向接受他 “全世界最棒的二传” 要转去打主攻了——如果用【打二传竞争不过影山飞雄所以索性不竞争了】的理由，日向大概能气得让他在黑名单里蹲半个月。

唔……

得好好想个说法……

……

在望月清想好该怎么跟日向讲这件事之前，短暂的寒假便转瞬即逝了，国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一开始，升学的紧迫感扑面而来。

三方会谈、进路辅导、告别会、升学考试……

不管是准备就近升学的，去读职业学校的，还是像日向一样冲刺更好的高中的，最后几十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啊——” 日向把书包扔进自行车筐里，仰头对着黄昏大发感慨，“就像是河流，推着我们往前走。”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呢，一转眼升学考试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冷意，吹拂过他干燥泛红的脸颊，即将落下的夕阳把天空染得昏黄一片，纷乱的云团低低地压在还没长出新芽的秃枝上，当真是一副叫人没事都得感慨个三行的景象。

“这句不错。” 望月清揉了揉他蓬松的橘毛，“记下来，说不定作文里能用上。”

日向哼哼着踹了下望月清的小腿，在望月清反击之前猛地一蹬自行车溜之大吉，“阿清！八嘎！”

望月清插着腰在后面无奈地摇头，又忍不住笑起来，拔高声音提醒道：“明天不要睡过头了！记得带准考证！”

日向单手撑着自行车，高举起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他当然不会睡过头，也不会忘带东西——日向妈妈提前一晚就已经盯着他把准考证、文具全部收拾好，定好三个闹钟又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早早就把他赶上床睡觉休息。

哪怕日向紧张得根本睡不着觉。

他先是盯着望月清发来的【明天加油！】，试图隔空吸到一点学霸之力，又在【PS. 熬夜复习禁止】的告诫下老老实实打消了爬起来背两页单词的念头，裹着被子翻来覆去了不知道多久，才迷迷糊糊地失去意识。

于是第二天被闹钟叫起来时两眼发直，差点想不起来自己今天要去干啥，对着镜子傻了半天，才“啊啊啊啊！”的大叫一声灵魂归位。

感谢日向妈妈的先见之明，日向只需要套上床头的衣服再速速吃完早饭，在小夏 “哥哥加油！” 的鼓励声中拎上昨晚收拾好的书包冲出门。日向爸爸早已开着车在家门口等他，到乌野骑自行车要接近一小时的路程，开车的话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阳光又明亮又温暖，似乎昭示着这会是一切顺利的一天。

跟他隔了好几个考场的望月清特意在每场考试之前来抱一抱他，玩笑似的说要传递给他自己的智慧之力——又似乎不是玩笑，卷子上的题目好像对他变得友好了起来，他一边答题，一边都能想起望月清按着他的脑袋强调 “这个一定会考！”“背！给我背！” 的样子。

还有他学不下去怨念自己没有望月清那么聪明的时候，望月清笑着安慰他“越是姿态漂亮的天鹅，其实越是在脚下拼命踩水呢”的神情。

明明还在考试。

但是怎么办，他突然也好想冲到走廊另一边的考场，去抱一抱阿清。

而望月清——半个小时就轻松划拉完了整张卷子的望月清，正在神情严肃地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刚才进场时那个一闪而过又似曾相识的身影……

真的不是影山飞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