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如果心理活动能写在脸上，那牛岛若利已经满脸都是问号了。

一方面他对乌野这样已经彻底没落的前豪强的确是没有什么印象，另一方面则是望月清居然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自己为了这样的学校而拒绝了白鸟泽……

“也是为了搭档？” 牛岛若利不自觉皱起了眉头，直白道，“乌野不适合你。”

他始终坚信，才能的种子唯有在肥沃的土壤中才能开花，所以强者就应该去往最强的地方，加入最顶尖的队伍，站在最能兑现自己天赋的位置上，竭尽全力地、永无止境地去争取胜利。

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搭档扎进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学校，白白浪费掉自己宝贵的天赋。

“说是为了搭档也没错啦……” 望月清挠挠脸颊，仿佛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只想跟翔阳一起打球……只有跟他一起打球的时候，我会拼尽全力地想要赢。”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不能为了胜利而拼尽全力，才是对场上所有选手的不尊重吧。”

但实话就是，如果他的身边站着的不是日向翔阳，胜负对他是最无关紧要的事情。努力只会到自己满意就可以了的程度，至于拼命到脱力抽筋，狼狈到跪在场边吐出来的地步……

哈，开什么玩笑，不过只是一场比赛罢了。

牛岛若利的眉头皱得更紧，大概是真的不能理解望月清的想法。

并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人拒绝邀请了，和上次相比唯一的进步大概只有望月清的态度比及川彻好一些。

“好啦，” 望月清把地上的排球捡起来丢回筐子里，顺手拍了拍牛岛若利的肩膀，语气轻松地缓和起气氛，“要不你就当我中二病发作好了。漫画里不经常有这种剧情么，带领没落豪强重登巅峰的救世主什么的，听起来不是超酷的吗。”

牛岛若利深呼吸，冷静地陈述事实：“那你要先打败我才行。”

“喂，现在就要宣战了吗？” 望月清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多少也给我点练级的时间啊，Boss前辈。”

牛岛若利无语地沉默了。

他的后辈很少有望月清这样款式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被他们打得满地乱滚的排球往筐子里扔，又毫无办法地被望月清拉去打游戏——甚至还半途拉了另外两个望月清的朋友，联机打起了二对二的马里奥赛车，在满屏香蕉炸弹胶水烟雾中笨拙地控制车子别开到墙上去。

等到长辈们聊得尽兴过来叫他回家时，牛岛若利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望月清交换好了联系方式，还稀里糊涂答应他以后一起打球打游戏和出去玩。当然，要是愿意让望月清带上他的搭档一起那就更好了。

——翔阳比我要强得多哦。

望月清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挑起了牛岛若利对日向翔阳的好奇心。

望月清也没有说谎，日向有一颗比他要强大无数倍也贪婪无数倍，因而必将在赛场上屹立到最后一刻的强者之心。

长辈们对他们突飞猛进的友谊自然乐见其成，回家的路上牛岛老夫人还跟牛岛若利感叹要是望月清愿意考白鸟泽该多好，两个孩子读一所学校还是一个社团的前后辈，完美延续两家人的友谊。

牛岛若利深以为然地点头。

但是他也不可否认地对望月清、对望月清口中的日向翔阳——对那个未来会有他们加入的乌野，产生了一丝兴趣。

像是漫画一样重登巅峰的没落豪强么……

他期待着打败他们的那一刻。

……

另一边，日向听了望月清转述的牛岛若利二三事以后，一边【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不在现场！！！】羡慕得差点在地上打滚，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一览全国级的主攻手的风采，一边又充满信心地嚷嚷【以后乌野也肯定能打进全国！阿清那么那么那么厉害！我们是最强的！！】

望月清短暂允许自己趴在桌上放松一下，看着日向发过来的消息都能想象出橘子小狗尾巴要翘上天的得意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回复：【嗯，乌野一定能进全国大赛。】

不过，要以全国大赛为目标的话……

望月清敲了敲屏幕，陷入了深思。

以他的习惯，当然已经提前研究过乌野男排目前的阵容了。可以说除了自由人以外的其他位置，他都有实力在第一年竞争上首发。从个人私心考虑，首选位置自然是能跟翔阳搭档的二传，但如果从胜利为优先的角度考虑的话，转主攻会是更加明智且高效的选择。

毕竟望月清再怎么不情愿也承认，他在二传方面的天赋并不算是最顶尖的，偏偏又不巧跟影山飞雄这个天才二传同年。

这意味着他们会在每一次大赛碰上，甚至没有像面对及川彻或者牛岛若利这些前辈一样多坚持两年就能把人熬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