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重力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而是某种跨越维度的磁极闭合。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枚被烧红的磁石,而下方那座承载了玄宸国百年界力的镇渊鼎残骸,就是唯一的终点。
空气在耳膜边炸裂,摩擦出的高温几乎要点燃我破碎的战斗服。
凌安世死死扣住我的腕骨,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陷进我半晶体化的皮肉里,但他竟然没松手。
“轰——!”
我们像陨石一样砸在祭坛正中。
烟尘还没散去,那些原本散落在地、重达数吨的青铜鼎片,竟像受到了某种感悟,颤抖着从地面悬浮而起。
它们在空中熔融、液化,化作一缕缕泛着幽幽古光的青铜流质。
我趴在瓦砾堆里,背部那道贯穿脊椎的伤口正疯狂渴求着这些能量。
我能听到那些流质钻入皮肉的声音,不是剧痛,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的攒动感。
那些滚烫的金属液体顺着我的脊椎纹路,强行拓宽了已经晶体化的骨壑,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青雉!”凌安世猛地将我翻过身,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位万民仰望的渊皇,此时双臂上的金红神华正疯狂闪烁,那两条曾横扫深渊的铁臂,此刻竟密布着如蛛网般的细碎裂纹。
我体内的界力能量太暴戾了,那是镇渊鼎崩碎后的绝响,作为共命者的他,正替我承受着那股足以震碎S级强者的反震力。
“嘀嗒。”
一滴暗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砸在一块残破的鼎石上。
那滴血落下的瞬间,原本死寂的青铜残片竟然发出一声微弱的龙吟,随即冒出丝丝白烟。
我下意识地想抬手帮他擦掉血迹,却发现眼前的系统UI彻底卡死了。
【警告:生命倒计时已归零……不,检测到未知能级介入……】
【状态:01:59:59(已冻结)】
那个冰冷的红色数字像是被凝固在了虚空之中。
我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心脏猛地一缩——我的五指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血色,从指尖开始,一种半透明的矿石结构正迅速向上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石化,更像是某种极高纯度的灵石矿脉替代了细胞。
我的指甲盖变得锋利且带有淡淡的青铜质感,折射着祭坛上方混乱的雷光。
“别动,让我看看!”
林瑶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她浑身是血,左肩塌陷,右手却颤抖着捏出一枚泛着翠绿微光的医心针。
那是她的本命法宝,曾无数次将我从死人堆里拽回来。
“哥,撑住……”她带着哭腔,精准地将合金长针刺向我左手的虎口穴。
“铛!”
一声清脆到近乎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祭坛上回荡。
林瑶僵住了。
她手里那根足以穿透五阶诡异外壳的医心针,在触碰到我皮肤的刹那,像是撞上了这世间最坚硬的铜墙铁壁,生生崩成三段。
“这不可能……”她看着手中剩下的断针,眼神里满是荒谬。
就在这时,祭坛边缘那层层叠叠的阴影突然诡异地蠕动起来。
一个枯槁、扭曲的人形轮廓从虚空中剥离,是影魅。
岁魇虽然陨落,但这个忠诚的监视者显然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