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它狠狠塞进他的手里,剑尖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要救的从来不是我,是这破碎的苍生。拿着它,去守你的位。这是‘剑’唯一的生存路径,也是你我之间最后的默契。别让我看不起你。”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原本的界力监测画面被一段粗糙的、充斥着雪花点的直播流强行顶替。
是赛琳娜!
那个曾经在国际议会上对玄宸国百般刁难的鹰国圣女,此时竟然满脸鲜血地出现在镜头里。
“玄宸国……容青雉……听着!”她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得断断续续,“鹰国的‘烬’系列已经疯了!他们不是在守护阵眼……他们在埋设自爆傀儡!那是岁魇留下的暗门,只要阵眼激活,傀儡就会引爆,炸碎整个地壳板块……你们……咳咳……”
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修正后的战术地图,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已经覆盖了所有的阵眼坐标。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如果赛琳娜的情报是真的,那意味着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自杀。
“所有人,听令。”我一把按在终端上,手指快得拉出了残像,“修改战术计划。各分队在激活阵眼的同时,必须放弃一切防御,用肉身在阵眼核心外围拦截至少三波自爆攻击。听清楚了吗?是肉身。”
指挥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那样的爆炸中心,肉身拦截意味着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我没有时间等他们回应,传送阵的幽蓝光芒已经在地板上亮起。
“咳……咳咳!”
一股甜腥味猛地冲上喉咙,我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碎裂的疼痛从肺部一直蔓延到指尖,我摊开手掌,看到的却不再是鲜血,而是一滩闪烁着微弱光芒、如同细砂般的暗金色碎屑。
那是我的神魂基石正在崩塌的征兆。
“青雉!”凌安世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拉住我。
可就在那一刻,两道空间传送的旋涡在指挥舱中心骤然成型。
我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踏入通向“乾位”的裂隙,而将他推向了地图中央的主位。
“嗡——!”
空间拉扯的巨力瞬间降临。
我和他之间的【宿命回响】线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限,那种无形的联系在虚空中发出如同万千钢索同时绷紧、即将崩断的尖锐鸣响。
我就在那刺耳的噪音中,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阵眼中心、满脸惊怒与绝望的凌安世。
“凌安世,守住你的国。”
我冷漠地切断了神魂连接,身影瞬间消失在蓝光之中。
耳麦里,传来了周衍那沉重得如同岩石碰撞的喘息声:“头儿,我们到震位边缘了。这里……全是那种东西。”
我闭上眼,感受着脊椎里那股最后的力量在沸腾,低声对着通讯器说道:“别回头,杀进去。”
而在我的雷达感应边缘,三道代表着“烬Beta”的紫色高能反应,正以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那片已经化为石林荒墟的震位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