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巨刃在绝对的黑暗中挥落,那种撕裂感不是切开□□,而是像是在一张巨大的、陈旧的画布上生生划开了一道通往未来的缺口。
巨刃所过之处,岁月灰烬纷纷瓦解,原本狂躁的黑洞在那毁灭性的规则力量面前,第一次发出了如野兽受创般的哀鸣。
我感觉到那股属于岁魇的磁场在瞬间崩碎,原本作为攻击手段的铅灰色能量,在剑胚的强行重组下,竟然违背常理地开始回流、凝固、变质。
在这一刻,全球直播的画面中,亿万观众看到的不是杀戮。
而是光。
那是从绝对黑暗中迸发出的、犹如晨曦般的金色光幕。
那光幕以巨刃划过的弧线为圆心,疯狂向四周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京城严严实实地扣在其中。
那原本疯狂倾泻的黑洞,竟然被这层光幕生生挤压、缝合。
成了。
我感觉到那种剥夺感消失了,身体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抹布,彻底脱力。
天旋地转间,我从万米高空坠落。
没有系统的保护,空气摩擦带来的热量几乎要点燃我的衣服。
但我落入了一个冰冷却让人无比安心的怀抱。
凌安世接住了我,他的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托举,我们像两片残破的枯叶,坠落在祭台的废墟上。
“救下来了……”我喃喃着,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京城的上空,金色光幕正散发出圣洁的微光。
但我知道,那是用我的命换来的。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岁魇的触手,也烧干了我体内的生命潜能。
五年,整整五年的阳寿,就像那随风逝去的灰烬。
“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音,却像雷鸣一样盖过了所有人的欢呼声。
那声音来自我身后的镇渊鼎。
我僵硬地转过头,尽管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鼎身内传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
那不是鼎碎的余波,而是一种……某种生命体在粘稠液体中挣扎、破壳、贪婪呼吸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臭,混合着腐烂的生机,从鼎口的裂缝中溢出。
一直瘫软在地的苏九儿,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她那原本稚嫩、惊恐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怪异的平静,双眼翻白,倒映着祭台上惨淡的血色。
她慢慢走向我,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声音在死寂的祭台上显得那样苍老、肃穆,带着一种穿越百年的、属于“渊皇”的威压与癫狂。
“青冥……你果然还是,回到了这副剑鞘里。”
她伸出手,指尖沾染着从虚空中渗出的黑色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