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迎向死亡的姿态,而是以身为盾的决绝。
“轰——!”
狂暴的磁场冲击如约而至,那道足以抹除玄宸国版图的自毁黑光,在距离我指尖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生生扼住。
空气在这一刻被极度压缩,摩擦产生的热量几乎瞬间点燃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能听到自己浑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密集悲鸣,那是一种即将彻底粉碎的危险信号。
背后的青冥羽纹在感应到致命威胁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些曾经只是虚幻影子的羽毛,此刻因承载了过载的磁场能量而根根竖起,每一根都如利剑般颤动。
剧烈的能量摩擦撕裂了我的皮肤,温热而腥甜的血液顺着脊椎大片渗出,将战袍染得猩红夺目。
痛,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
那是灵魂被一寸寸撕碎,再强行缝补在□□上的钝击。
“阿雉……不要一个人扛。”
一个微弱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从我耳后响起。
下一秒,一个冰冷却宽厚的怀抱死死锁住了我。
是凌安世。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动作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双手越过我的肩膀,死死交叠在我握着残剑的右手上。
那虎口处的血色印记在这一刻疯狂灼烧,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的力量开始在狭小的血管中横冲直撞。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燃尽”。
他作为“渊皇”最后的本源,此刻化作了无数根肉眼可见的金光丝线。
这些丝线带着能够镇压万诡的威严,却温柔而残忍地钻进我背部那些破碎的羽纹伤口中。
“嘎吱——嘎吱——”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生长声在我识海中回荡。
那是凌安世用他最后的神格,在为我“铸骨”。
原本只有在战斗中才会出现的虚幻羽影,在那金色丝线的缝补下,竟在血泊中一点点生出了真实的、带血的骨骼,长出了晶莹且沉重的血肉。
幻影在蜕变,我在成为真正的“青冥”。
这种从无到有的生长伴随着生不如死的剧痛,我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与此同时,母巢核心的直播信号并未切断。
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那摇晃的镜头,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母巢崩塌的幽蓝旋涡中心,那个被嘲讽为“残兵之首”的年轻人,背后撑开了一双遮天蔽日的血色羽翼。
那羽翼扇动间,金色的皇气与青色的剑意交织成一个半球形的绝对防御领域。
那道毁灭性的黑光撞击在领域边缘,激起层层叠叠的黑色涟漪,却始终无法寸进。
“为了玄宸国——!”
玄宸国境内的各大城市,原本绝望的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
我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近乎实质的“信仰力”跨越千山万水,顺着冥冥中的界力感应,疯狂涌入我的体内。
镇渊鼎虚影再次在我身后浮现。
原本黯淡的鼎壁上,那代表着玄宸国历代镇守者的名字中,我的名字“容青雉”第一次绽放出压过父兄的刺眼血光。
那是民心所向,亦是源脉的认可。
“给我……消失!”
我借着这股庞大的信仰力,反手一拧残剑,绝对防御领域猛然向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