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念道,在那毁天灭地的磁场震颤中,我一步踏出,右手的残剑在这一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遮蔽母巢蓝光的青色华彩。
那剑光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夹杂着我刚刚强行炼化的九阶鬼元,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幽青。
我能感觉到经脉在咆哮,那些阴冷、狂暴的鬼气如同无数枚钢针,顺着血管一路逆行,试图刺穿我的心脏,却又被青冥的剑意生生压制,汇聚成一道足以切割虚空的锋芒。
“给我断!”
我嘶吼着,手中的残剑重重劈落在束缚铁塔的磁场锁链上。
“嗡——!”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种让人耳膜渗血的低频震颤。
青色剑光与紫黑色的磁场锁链在半空中疯狂绞杀,迸发出的余波将四周蠕动的肉质墙壁瞬间震成齑粉。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崩断的刹那,上方那颗硕大的“巢母”心脏突然剧烈收缩,顶端的瓣膜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猛然张开,一股浓稠、暗紫色且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嗤——!”
那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溅落在我的手背上,伴随着皮肉被灼烧的刺啦声,一团惨白的烟雾升腾而起。
剧痛如同一把烧红的锉刀,顺着神经末梢疯狂钻进大脑皮层。
我的右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泛白,甚至隐约传出了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裂纹声。
那液体不仅在腐蚀我的□□,更在顺着伤口侵蚀我的灵台,试图同化我的意志。
“容队!别费劲了!”
铁塔凄厉的喊声在轰鸣中炸响。
他被锁在操作台上,电光在他焦黑的盔甲上乱窜。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我,带着一种决绝的惨烈。
倒计时:28秒。
我咬紧牙关,甚至能感觉到牙釉质在巨大的压力下崩碎。
我不能放手,如果连战友都护不住,我这柄“渊皇之鞘”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既然是鞘……就给我……吞下去!”我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字节,强行调动体内的【扮演系统】。
虽然系统面板已经满是裂痕,但我能感觉到前世青冥那股傲然于世的本能正在苏醒。
我的皮肤下,暗青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竟主动迎向那些腐蚀液体。
我以身为器,试图将这母巢的恶意强行收纳。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却有些冰冷的手掌,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铁塔。
他竟然顶着万伏高压,反手死死抓住了我,那股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容队,接住这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惊肉跳。
一颗带着温热血迹的物事被他强行塞进了我的掌心。
那是一枚已经有些变形的“玄宸国界力勋章”,上面的神龙纹路被鲜血浸染得通红,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铁塔那残留的、如火一般的体温。
“帮我带回去……告诉我老娘,他儿子没丢玄宸国的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铁塔周身的重型防御机甲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超频自毁”的预兆。
“你疯了!”我眼眶通红地大吼。
他没有回答,机甲背后的喷气孔瞬间喷涌出狂暴的粒子流,一个足以隔绝一切磁场干扰的单向排斥场在他周身成型。
那股巨大的推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试图将我从核心区推向出口。
“桀桀……都要死……成为进化的一部分……”
“巢母”的扩音器中传出尖锐且扭曲的电子音,紧接着,空气中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孢子。
那是“时代织梦者”的磁场孢子,只要吸入一颗,哪怕是S级强者也会在瞬间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最终被母巢彻底同化。
“阿雉,屏息!”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冷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凌安世不知何时已跨步上前。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额头紧紧抵住了我的后脑。
这一刻,我感觉到一种纯净到近乎圣洁的力量顺着他的眉心,毫无保留地灌入我的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