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青冥当年眼睁睁看着渊皇孤身入深渊时,那种自毁式的共鸣频率。
随着心率的重合,一种极致的冷意从我的心脏中心爆发。
我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起一层晶莹的白霜,睫毛、头发、甚至是裸露在外的伤口,都在刹那间被冰封。
“你……你在干什么?!”莫老鬼惊恐地松开了手,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我没有理会他,左手那被黑色毒素侵蚀的利爪猛地扣住镇渊鼎的鼎耳。
那些在空气中肆虐、足以让普通异能者瞬间疯狂的极寒怨毒,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化作滚滚黑烟,顺着我的指缝疯狂涌入我的经脉。
如果说刚才的长钉是凌迟,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人在我的血管里灌满了烧红的铅水,然后又在瞬间将其冻成碎渣。
但我不能停。
我强行引导着这些暴戾的力量,跨过肺部,跨过断骨,将它们全部压向我那颗正在疯狂震颤的心脏。
我的身体成了这个极寒世界里最大的过滤器。
我要把这葬场的毒吸干。
我要为那个困在地狱底部的男人,撑开最后一条回巢的路。
“嗡——!”
镇渊鼎感受到了这股极致的共鸣,整座祭坛开始剧烈颤动。
原本暗淡的鼎壁上,那道沉睡了百年的龙纹一点点亮起。
就在这时,我头顶上方的天空,突然被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强行撕开。
“轰隆——!”
云层像是被某种不可直视的伟力从中间硬生生掰开,一个虚幻而庞大的黑影在祭坛上方百米处轰然降临。
那是凌安世。
不,那是他在深渊底部投射过来的诡影。
“青……雉……”
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温润,而是带着无尽的杀伐与狂怒,每一个音节都让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裂纹。
由于副本规则的极致排斥,那道诡影每下落一米,四周的空间就会迸发出无数蓝紫色的电弧,像是在将他的灵体生生刮下一层皮。
那些溅落的黑色真元带着比岩浆还恐怖的温度,砸在终年不化的积雪上,瞬间将其烫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白色的水汽瞬间弥漫了整座祭坛。
他正在不计代价地跨越维度,向我走来。
我抬头看向他,眼前的霜花已经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我看到他那双漆黑如墨的
“别过来……”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嘶哑气声。
镇渊鼎在吸收了我的精血与极寒怨毒后,发出了一声如同巨龙濒死前的悲鸣。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绝望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祭坛上响起。
莫老鬼脸上的狂热在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向那尊曾支撑着玄宸国界力的重器,只见原本圆润的鼎壁上,竟在那抹青冥气息的冲击下,浮现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如鲜血凝固而成的巨大裂痕。
这裂痕不仅在鼎身上蔓延,更像是某种诅咒,顺着祭坛的地基,向着整个《极北葬场》副本的深处疯狂扩张。
“不……这不是祭祀……”莫老鬼颤抖着倒在雪地里,那双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死死盯着我身上不断凝结的冰霜,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这种频率……这是‘天崩地裂’的起手式……你是要拆了这葬场,去接他回来吗?!”
我感觉心脏跳动的最后一次余力正在消失。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那些被我吸入体内的极寒怨毒在心脏中心凝结,化作了一道通体剔透、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凤虚影。
它在我的胸腔里发出了一声震颤灵魂的长啸。
祭坛四周那层足以抵挡将诡级攻击的界力护盾,在那冰凤现身的刹那,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琉璃,在无形的威压中寸寸崩解。
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流,正在我的喉咙深处疯狂汇聚。
莫老鬼疯了一样朝远处跑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疯了……都疯了!那不是剑鞘,那是万载前,能冻结神灵灵魂的冰凰!”
风雪在那一刻停滞。
凌安世的虚影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空间阻隔,在那毁灭性的寒流即将喷涌而出的前一秒,他那只带着黑色锁链残迹的手,死死地扣住了祭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