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一股极致的杀机从头顶毫无征兆地爆开!
“死——!”
一道黑影从天花板的夹层中笔直坠下,快如闪电!
是影!
他仅剩的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红莲能量压缩成了一个死亡点,直取我的头颅。
这一击,是他烧生命发出的自杀式袭击,速度快到连铁帅都来不及反应。
凌安世却连头都没抬。
他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头顶的致命威胁毫无察觉。
但在影坠落的路径上,凌安世背后的影子却活了过来,如毒蛇般猛地蹿起五道漆黑的锁链。
“噗嗤——!”
那不是武器碰撞的声音,而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五道黑索在半空中精准地缠住了影的四肢和脖颈,然后猛地向五个不同方向收紧!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
我甚至能看清影脸上那错愕与痛苦交织的表情,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在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下拉扯、变形……
“撕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影的身体被硬生生扯成了六块。
温热的、带着腐臭味的污血如同喷泉般爆开,几滴滚烫的血珠不偏不倚地溅在了铁帅铁青的脸颊和笔挺的军服上。
残肢碎肉“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在场的卫兵和医疗人员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现场瞬间入了一片死寂的混乱。
铁帅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抽搐。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顶尖的刺客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被如此残忍地虐杀,而那个动手的人,自始至终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容青雉,和他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已经彻底超出了统帅部能够掌控的范畴。
他们是无法被命令、无法被制衡的绝对战力中心。
“咳……”铁帅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伸手抹掉脸上的血迹,眼神中的愤怒被一丝忌惮所取代。
他缓走到床边,拿起那份停职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其缓缓撕成了碎片。
“容青雉,”他的语气软化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商议口吻,“南部三城的磁场裂缝正在扩大,每过一分钟,就有上万民众的生命受到威胁。我需要,玄宸国需要你……用你刚才得到的能力,去抚平那些裂缝。”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凌安世的搀扶下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时,那0.5秒的延迟让我踉跄了一下,但凌安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脊椎里的那个东西,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一个随时可能吞噬我的深渊。
我的目光扫过铁帅,扫过周围那敬畏又恐惧的眼神,最终落在了直播镜头那闪烁的红点上。
“可以。”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也传给了直播间内亿万玄宸国观众,“但我有条件。从即刻起,以我为中心,成立‘独立战区’。所有与深渊相关的军事行动,我拥有最高决策权,不再接受统帅部的实时指令。”
铁帅的瞳孔猛地一缩。
直播间内,因界力不稳而沉寂的弹幕,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刷屏。
那种混杂着崇拜与狂热的情绪,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哺着摇摇欲坠的界力护盾。
我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过一旁的周灵,心头猛地一跳。
在她紧握着哥哥衣角的手背上,一抹极淡的、与我脊椎处一模一样的黑金纹路,正若隐若现。
也就在这时,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从影被扯碎的上半身躯干中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那是一枚仍在运转的微型定位器,屏幕上微弱的绿光,正执着地闪烁着一个坐标——玄宸国,界力司,S级内部档案室。
我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比凌安世的体温还要冰冷。
铁帅的脸色变得煞白。
而我脑海中那张界力地图上,代表着南部三城的位置,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缝正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丝丝缕缕的磁场毒素正从裂缝中溢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黑雾,开始侵蚀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