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犹豫的余地。
“备机,目标南境最大裂缝,坐标73.4,118.9。”我甚至没去看铁帅那张由白转青的脸,声音因脊椎深处黑金核心的共鸣而带上了一丝金属质的冷硬。
凌安世的手掌依旧贴在我的后心,像一座永不崩塌的靠山,源源不断输送着稳定我身体磁场的神核能量。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冷,也能感觉到那冰冷之下压抑着的、足以焚天煮海的暴戾。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转身迈步时,手臂的力量加重了几分,将我因感知延迟而产生的踉跄消弭于无形。
南部裂缝的边缘地带,早已被裴染他们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类似于臭氧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那道撕裂在大地上的伤疤足有三百米长,边缘参差不齐,内部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雾,偶尔有猩红色的电光在其中一闪而逝,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青雉,参数极度不稳定,峰值波动超过了安全阈值的400%!”耳机里传来莫老尖锐的警告声,“它的能量结构……很奇怪,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正在主动吞噬周围的稳定磁场!”
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在裂缝中心前方十米处站定,凌安世的手掌依旧抵着我的后心,仿佛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缓缓抬起右手,手臂的肌肉因为黑金核心的过度催动而微微颤抖。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力量正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汇聚于掌心。
这不是我过去熟悉的、属于S级镇守的浑厚能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霸道、带着审判意味的金色权柄。
我将手掌按向虚空,对准了那团翻涌得最剧烈的黑雾。
“嗡——!”
脊椎处,那枚黑金核心发出一声高亢尖锐的鸣叫,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我的手掌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那些原本紊乱不堪、如同狂蛇乱舞的磁场线条,在金光的强行压制下,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王,开始极其不情愿地、缓慢地重新排列组合。
黑雾翻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裂缝内部传出的嘶吼声也带上了一丝恐惧的意味。
但这只是开始。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抗拒力从裂缝深处猛然爆发,狠狠撞上了我的金色光场。
那感觉就像我用一只手去阻拦一列全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我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不是骨骼,是我的皮肤。
右臂的皮肤承受不住这股源自两个维度的双向挤压,自手腕处开始,崩开了一道细长的血口。
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强大的能量瞬间蒸发成了血雾。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口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瞬间,我的整条右臂已经血肉模糊,森白的筋膜在撕裂的皮肉下若隐若现。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前一秒,后心处那只冰冷的手掌骤然收紧,五指几乎要嵌进我的血肉里。
一股更为纯粹、更为冷冽的神核能量强行贯入我的身体,却并未直接参与对抗,而是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精准地包裹住了我濒临崩溃的神经系统。
【双向感官共享已开启。】
凌安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并非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下一瞬,我右臂上那种足以将人逼疯的筋骨撕裂痛感,竟凭空消失了六成。
并非痊愈,而是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抽走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被抽走的六成痛楚,正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悉数转移到了凌安世的身上。
我猛地回头,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下颌线绷得如同一块坚冰,但他眼神里的疯狂与决绝却丝毫未减。
“咚……咚……咚……”
我的心跳,他的心跳。
在这一刻,被那股共享的剧痛强行校准,达到了绝对同步的每分钟120次。
每一次搏动,都像战鼓般锤击着我的耳膜,也将我们两人的生命磁场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吼——!”
侧翼,一头潜伏已久的形诡抓住了我们僵持的瞬间,它那如镰刀般的前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凌安世的后颈!
“找死!”裴染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