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旦链接恢复,索隆只要割断他自己的喉咙,我和凌安世就会瞬间暴毙。
“系统……开启‘磁场拟态’……最大功率……”我在脑海中嘶吼。
【警告:强制加载最大功率将导致不可逆损伤,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
“执行!!!”
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我的心脏在监测仪的红点中骤然拉成了一条直线,体温疯狂下降。
为了欺骗副本规则,我必须让自己变成一个“死人”。
我的皮肤开始迅速浮现出一块块青紫色的、代表死亡的尸斑,肌肉变得僵硬冰冷。
这种极致的“假死”模拟让我的精神识海几乎被撕成碎片,但我成功了。
“噗!”
远处的断崖上,迦楼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骨笛摔落在地。
他惊恐地看向乱石岗的方向,因为感官共享的载体突然消失,原本奔涌的恶意洪流顺着连接线瞬间反噬了他的脏腑。
我僵死在冰冷的岩石后面,视线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凌安世就躺在我的身边,他那双重瞳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作战靴停在了我的头侧。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见莫子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手里那柄漆黑的匕首并没有入鞘,而是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冷冷地抵在了我的咽喉上。
“容青雉,别装死。”莫子期的声音冷得像长星原上的终年积雪,他持弩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告诉我,长星原那个晚上,你弄丢的那枚‘渊皇剑鞘’碎片,到底在哪?”
匕首的利刃割破了我的颈皮,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就在莫子期想要进一步发力的瞬间,一直像具尸体般躺着的凌安世,右手猛地探出,如同自深渊探出的铁钳,毫无预兆地锁住了莫子期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死寂的乱石后方显得格外清晰,令人牙酸。
莫子期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带得跪倒在地。
他的手骨被生生捏碎,但他没有反击,反而露出一个惨烈到极致的笑容。
他那只碎裂的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焦黑、泛黄的残破书页,在凌安世彻底扭断他的脖子前,他死命地将那张纸塞进了我的掌心里。
“他不是在救你……青雉……”莫子期贴在我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战栗着低语,“看看他的眼睛……他在吃掉你的灵魂……快跑……”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
直播间的光幕依旧在闪烁,弹幕因为接连的变故而陷入了疯癫的沉寂。
我看见凌安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经象征着人族最高荣耀的暗金色重瞳,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他瞳孔深处疯狂旋转的、黑红相间的莲花图案。
那个图案,和我脊椎里那朵正在吸干我每一滴骨髓的红莲印记,如出一辙。
凌安世像是一台重新启动的杀戮机器,他缓缓倾身,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埋入我的颈窝,冰冷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锁骨上。
他的声音不再生涩,而是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神明的戏谑:
“找到你了,我的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