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化身果死死按入紫火的中心。
刹那间,时间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滞。
周围那些因为贪婪之主死亡而暴走的低阶诡异,在这一刻全都静止在了半空。
一道神圣而冰冷的暗金色光芒从果实接触点爆发,那光芒不是温暖的,而是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的压迫感。
我跪倒在破碎的焦土上,琉璃化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我剧烈地喘息着,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奇迹。
血肉,在飞速生长。
骨骼,在寸寸重塑。
那是一种违背了所有生物逻辑的过程,从剔透的指尖,到充满张力的肌肉轮廓,再到那一头如泼墨般的黑发。
仅仅三秒。
凌安世重新站在了这片炼狱之中。
他长高了一些,原本温和的轮廓此时变得锋利如刀劈斧凿。
那一身残破的作战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流动的暗金流光。
“安世?”我咳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去拉他的衣角,“你……回来了?”
他缓缓转身。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包容与温柔的重瞳,此时彻底化作了纯粹的暗金,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审视一粒毫无意义的尘埃。
他没有伸手扶我,甚至没有移动哪怕半步。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
这不是凌安世,这是那个被封印在历史尘埃中、为了苍生可以舍弃一切情感的“渊皇”。
“安世……我是青雉啊……”我的声音颤抖着,由于体力透支,我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彻底石化,无法动弹。
他终于动了。
他抬起那只完美得不带一丝瑕疵的手,缓缓覆盖在我的脖颈上。
他的掌心是冷的。
那种冷,比刚才实验室里的液氮还要刺骨。
“是你……”
他的声音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清润的少年音,而是一种重叠了无数时空碎片、空灵而宏大的神灵之语。
“……唤醒了这长眠的孤独?”
他的五指微微收拢,我感觉到呼吸瞬间被截断,窒息带来的生理性生理性挣扎让我的指节无意识地在地上抠挖。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盟实验室,奥雷里乌斯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线,他的手在发抖,手中的咖啡杯坠地摔得粉碎。
“疯了……全疯了!”他尖叫着指向数据中心,“那个容青雉到底做了什么?两人的生命线……为什么会合二为一?”
大屏幕上,容青雉体内的那根“葬礼计时器”已经彻底静止。
原本代表着生命终结的死灰色,在接触到凌安世的那一刻,竟然被一种诡异的、带着禁忌气息的暗红丝线死死缠绕。
那是一种死锁。
一方生,则万物生;一方死,则同归虚无。
副本内,凌安世的手指在缓缓收紧。
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
他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我脆弱、透明的颈部表皮,一串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滴入我胸前的领口。
我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发出阵阵耳鸣,但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我拼命想要寻找哪怕一点点属于“发小”的影子。
可我只看到了万载寒冰。
他按着我的脖子,将我的上半身强行提离地面,冰冷的眼神凝视着我,仿佛在确认我这个“祭品”的纯度。
此时,撤离现场的奥雷里乌斯猛地扯开领口,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在监控室闪烁的幽□□光下,他后颈处的皮肤开始发烫、发红。
那是一抹极其隐秘的纹路。
一抹……和容青雉脊椎上那道崩溃裂痕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彼岸花纹。
而在深渊底,凌安世的手指,正一寸寸陷入我脖颈的软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