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传来的震动不再是幻听,那是重型坦克履带碾碎冻土的低频咆哮,带着钢铁巨兽特有的蛮横,正从地平线的尽头合围。
严封疯了,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把这处泄露真相的祭坛彻底夷为平地。
我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在剧痛中强行聚焦。
失血让我的视界泛起重重虚影,但我体内的皇骨在嘶鸣,那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昏厥。
“走……”我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神智陡然一清。
借着凌安世托举的暗劲,我像一只濒死的猎豹,贴着地面一个狼狈却迅疾的翻滚,生生撞进了矿井支柱后的阴影里。
左臂晶体化的部分撞在生锈的工字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疼得我脊椎一阵痉挛。
但我没有停。
我五指猛地扣住身侧那尊刚修复的子鼎,皇骨之血与鼎身的共鸣还未切断。
“给我……吸!”
我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
子鼎内残留的炼金火瞬间内敛,产生了一股恐怖的真空吸力。
周围那些被凌安世震杀的影匠残肢、散落的锁灵钩、甚至是破损的动力装甲碎片,瞬间被这股力场强行扯了过来,凌乱地堆砌在支柱外侧。
我忍着指尖剧烈的肌肉抽搐,将最后一点雷火能量灌注进这些金属废料中。
刹那间,数十个高热生物信号在祭坛废墟四周无序跳动。
“咚——轰!”
第一波自动火炮的覆盖打击比预想中更早。
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空置的祭坛区,滚烫的气浪夹杂着焦糊的金属味扑面而来,甚至掀开了我额前几缕白发。
成了。
那些昂贵的雷达导引头在那堆废铁制造的假信号面前,像群没头的苍蝇。
“小杂种,你以为躲得掉吗?”
统帅部频道里,严封的声音扭曲得如同毒蛇咝鸣。
屏幕后,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白得近乎透明,猛地砸下了红色的制裁键,“启动电磁剥离阵!深度清理!”
我头顶的天空变色了。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从高空云层压下,像是一个倒扣的透明碗,将方圆千米悉数笼罩。
那是专门针对源脉战士设计的剥离阵,旨在强制剥离人体内一切非生物能量。
“唔咳!”
光幕扫过我身体的瞬间,我感觉肺部像是被灌进了一桶滚烫的铅浆。
体表残存的雷火能量被光幕粗暴地抽离,每一根神经都在电荷的剧烈摩擦下战栗。
呼吸肌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抽搐,我张大嘴,却吸不进半点氧气,只有混杂着电磁电离味的带电粉尘顺着气管钻进肺泡。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在冰冷的矿坑岩壁上,血中甚至带着细小的电火花。
“死在这里吧,和你的家族一起。”
一道阴冷的气息像毒蛇般贴地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