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轻响重叠在一起。
那是胸腔塌陷、肋骨刺入内脏的绝望声音。
两名九阶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瞳孔便迅速扩散,身体像失去了骨架的皮囊一样,软绵绵地摊倒在冻土之上,激起一圈冰冷的尘埃。
而在全球观众的直播视角里,他们只看到我依然单膝跪地,白发在风中狂舞,周身散发出一股近乎实质化的“威压”,仅仅是一次震颤,便直接收割了两名高阶杀手的性命。
“神迹……这是神迹……”
“严封竟然用战神的家族祭鼎,畜生!”
“玄宸国不需要这种吸血的统帅部!容青雉才是真正的脊梁!”
弹幕风向瞬间倒戈,疯狂的崇拜与极致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庞大的精神愿力。
原本因磁场紊乱而红光频闪的各大城市警戒线,在子鼎修复完成的一瞬间,竟然整齐划一地由红转绿。
那些徘徊在城市边缘、试图趁虚而入的诡异生物,像是遇见了克星一般,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缩回了黑暗深处。
玄宸国各处,李锋瘫坐在转播车内,手中的信号发射器滑落在地。
他原本是想通过这一幕彻底毁掉容家,却没想到自己亲手为我筑起了一座走向神坛的阶梯。
他看着屏幕上我那双亮金色的瞳孔,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他知道,严封已经输了,而他这个帮凶,连成为弃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颤抖着松开了直播球。
那个冰冷的金属球晃悠悠地升空,继续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极度的失血与皇骨觉醒带来的超负荷压榨,让我的视界开始迅速发黑。
我感觉到自己的躯干正在前倾,即将栽倒在满是铁锈与血污的泥土里。
但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
一股无形却异常温暖、带着淡淡冷梅香气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腋下与后背。
那种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的温柔所包裹。
我费力地侧过头,在模糊的虚空中,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枯井、此时却充斥着心疼与滔天杀意的暗红眼眸。
凌安世。
他不再仅仅是脊椎里的一道气息,他的魂影在这一刻凝练到了极致,几乎与实体无异。
他用那只修长的手轻柔地拨开我额前黏满血渍的白发,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孤品,但眼底跳动的红芒却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屠杀。
“做得很好,青雉。”
他的声音不再通过识海传递,而是真切地响在我的耳畔,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睡吧,剩下的狗,我来清理。”
就在我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沉寂百年的子鼎内部,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高亢、足以穿透九幽的鸟鸣。
那是青冥。
在那片修复后的青铜壁垒内,一道翠绿的光影在龙家血脉的滋养下破壳而出,与我的呼吸同频。
我闭上眼的瞬间,指尖触碰到了脚下的冻土。
在那里,一股远比影匠杀手恐怖百倍的轰鸣声正从地平线尽头传来,那是重型履带碾碎冰层的频率,带着严封最后的疯狂与玉石俱焚的狠戾。
我勉强勾了勾唇角,将身体彻底交给了身后那个握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