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感人的戏码。”
天幕之上,严封那巨大的半透明投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坐在整洁的指挥部里,手里摇晃着一杯不知名的红液,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观察实验室里的白鼠。
“容青雉,别怪我没提醒你。看看你正前方的绝域中心。”
我费力地抬起头,在雷暴的间隙中,看到一尊青铜色的古鼎正悬浮在祭坛之上。
镇渊鼎,玄宸国的国器。
此刻,鼎身上那些古老的云纹正因为吸收了过量的暴虐雷电而透出危险的赤红。
“坐标偏移后,英雄冢的源脉能量全部堆积到了这里。”严封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在镇渊鼎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如果三十秒内没有你这个‘剑鞘’入鼎进行中和,源脉溢出的电流将顺着界力网络瞬间引爆。到时候……临海、南疆、漠北,三座主城会立刻崩裂,几十万平民会直接掉进深渊变成诡异的养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病态的兴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自毁。只不过,那是几十万条命。容家的家训,不是‘为苍生舍情’吗?”
“严封……你个畜生。”我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带血的字眼。
“随你怎么骂。”严封切断通讯前,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的深意,“好好表现,这可是‘第二次扮演测试’的关键数据。别让我失望。”
投影消失,绝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杀机。
雷傲迈开了步子,他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
背后的避雷针微微颤动,引导着天空中的雷云疯狂汇聚。
我吐掉虎口的淤血,双手死死抠住焦黑的地面。
重力场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脊梁上,每一寸挪动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我没有去看出口,而是顶着那股要把我碾成肉饼的压力,一点点向绝域中心的祭坛爬去。
指甲翻开,鲜血染红了焦土,随即便被高压电弧碳化成黑色的痂。
“青雉……停下,你会死的。”凌安世在我识海里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了哭腔。
我没说话。
我感觉到体内的“剑鞘”权能在这种极端的压迫下,正发疯一样地破土而出。
那些断裂的骨骼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强行接合,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灵魂深处某种枷锁崩裂的巨响。
我不是为了严封的狗屁测试,更不是为了那虚伪的使命。
我是容青雉,我容家护了一辈子的国,轮不到这群杂碎来毁。
雷傲走到了我的身后,他那只巨大的、缠绕着液化雷浆的手掌缓缓举起。
十二根避雷针的光芒亮到了极致,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惨白如昼。
我爬到了祭坛的边缘,半截身体已经悬在了镇渊鼎那沸腾的赤红波纹之上。
雷傲的巨手带着千钧之势,对准我那已经彻底崩裂的脊柱中心,狠狠砸落。
这一击,是要在入鼎前,彻底粉碎我的尊严。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在雷霆灌顶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镇渊鼎那冰冷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