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剑,斩断的不仅是物理屏障,更是规则!
在这一剑的领域之内,光与影的法则被强行篡改,所有的影子都失去了它们的“虚”,只剩下被钉死的“形”!
他逃不掉了。
这个认知让卡洛斯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而我,或者说,被凌安世引导着我的身体,已经如鬼魅般欺近他身前。
“噗——!”
石剑毫无花巧,却又快得无法闪避,一剑洞穿了卡洛斯的心脏。
剑尖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捧黑色的、散发着腐蚀气息的血液。
卡洛斯面具下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但他生命中最后的画面,却更加血腥,更加残暴。
我,手腕一沉,并未将剑抽出,反而顺势向前,用坚硬的剑柄末端,狠狠顶住了他的额头。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西瓜被砸烂的巨响。
在凌安世那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引导下,我将卡洛斯整个人,连同他那颗戴着面具的头颅,生生砸进了坚硬的合金地坪之中!
地面龟裂,头骨粉碎。
红的、白的,混杂着金属面具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全球直播的镜头,将这血腥、酷烈的一幕,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没有弹幕,没有喧哗,只有一片死寂。
他们亲眼目睹了,玄宸国的镇守者,是如何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残暴,碾碎了鹰国的九阶强者。
“灵灵!”
周衍早已在我动手的瞬间,就疯了一般冲向了牢笼中央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但他刚刚触碰到妹妹冰冷的身体,就绝望地发现,那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磁爆晶体,已经通过无数肉芽般的能量触须,与周灵的心脏、主动脉彻底长在了一起。
它在搏动,与周灵的心跳同频。
强行拆卸,唯一的后果就是方圆一公里内,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连同这座罪恶牢笼,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我缓缓走了过去,身后的凌安世虚影也随之而动。
周灵抬起头,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变为深不见底的漆黑,脸上布满了诡异的、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
那是被高等诡息侵蚀,“诡化”即将完成的标志。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鸣,身上散发出的剧毒诡息,连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我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她面前,无视了那些足以让八阶镇守者瞬间毙命的毒息。
“凌安世。”我在心底轻声呼唤。
“交给我。”
他回应得简洁而有力。
我伸出左手,轻轻按在了周灵的胸口,正对着那枚搏动的晶体。
石剑的剑尖,则点在了我的手背上。
下一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比发丝更细的黑金色剑气,顺着我的手臂,透过我的掌心,精准无比地注入了周灵的经脉。
那不是破坏,而是吞噬。
凌安世本就是渊皇剑灵之诡,是规则的化身。
他用“诡克诡”的逻辑,将自己的本源力量化作无数细小的漩涡,强行包裹住那枚磁爆晶体,从能量构成的最底层开始,一寸寸地将其分解、吸收。
周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她瞳孔深处那疯狂的漆黑,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直播镜头前,卡洛斯那被砸进地里的无头尸体旁,他那颗滚落到一边的头颅,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一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
然而,就在那枚磁爆晶体被凌安世彻底吞噬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嗡嗡嗡——!”
我手中的石剑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亢而暴虐的哀鸣。
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更混乱的能量,从剑身中倒灌回我的身体!
吞噬了过量的磁爆能量,凌安世暴走了!
那股力量不再是引导,而是掠夺!
它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疯狂地撕扯、抽取着我的生命本源!
“呃啊——!”
剧痛,远超空间传送时的撕裂感,从我的灵魂深处炸开。
我的左眼,在短短一秒之内,所有的光彩与焦距迅速褪去,瞳孔扩散,最终变为了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彻底吞噬、同化。
就在我即将失去所有感知的最后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是刚刚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周灵。
她凑到我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一串微弱却清晰的数字。
“……33.4,-118.2……源脉……坐标……”
话音未落,她便力竭昏死过去。
而我的世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直播的画面,定格在我左眼化为死灰的那一幕,也定格在不远处,卡洛斯那具无头的尸身上。
那具本该在诡息侵蚀下快速风化的尸体,此刻,其断裂的脖颈处,一丝极不协调的、微弱的绿光,正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