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冰凉的针尖对准了我后颈的脊椎连接处,那是灵魂与□□链接最紧密的神经中枢。
零点零一毫米。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我陶瓷化皮肤的刹那,我猛然睁眼。
那双被息壤金辉彻底浸染的右瞳,死死锁定了她因惊骇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五指如钢铸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她持针的手腕。
触觉的缺失让我对力度的掌控化为乌有。
我只知道要阻止她,身体的本能却执行了最原始、最彻底的指令。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苏清纤细的腕骨,被我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剧痛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发了最疯狂的杀意。
但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抗,一声凄厉的警报响彻了整个界力司总部!
裴染成功了。
我能想象到,此刻指挥部的每一块屏幕上,都在疯狂滚动着苏清与“烬”组织所有加密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以及她出卖玄宸国情报的铁证。
“啊——!”
苏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脸上那份知性的伪装彻底撕裂。
她的瞳孔完全扩散,变成一片死寂的漆黑,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她的皮肤下、七窍中疯狂钻出,像一群嗜血的寄生虫,缠向我的身体,试图将我一同拖入毁灭。
是影戏线!她是影匠!
但已经晚了。
被我压制许久的杀意,终于得到了释放的许可。
我脚下的影子在一瞬间暴涨,不再维持任何人形,而是凝聚成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黑色阔剑。
剑身之上,没有锋刃,只有纯粹的、足以吞噬一切光与规则的虚无。
那双俯瞰众生的重瞳在剑柄处睁开,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个被黑线包裹的女人。
阔剑垂直斩落,无声无息。
没有碰撞,没有鲜血。
苏清的身体,连同那些疯狂舞动的影戏线,在接触到剑身的刹那,就像被投入高温熔炉的底片,连一个完整的轮廓都没能留下,便在极致的光栅效应中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灰烬与光尘。
尘埃落定。
净化室里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一片残缺的、被烧灼掉大半的绢帛,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我俯身拾起,绢帛触手冰凉,上面用血迹写着几个字:长星原·祭台。
我握紧绢帛,转身,推开了那扇将我与世界隔绝的合金大门。
门外,莫鸣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他没有去看那些因证据曝光而陷入哗然的同僚,也没有去处理警报。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