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次每分钟。
这是界力护盾被规则强行剥离的体感。
我们正在被整个世界的规则所抛弃。
“嗡——”
裁判长的扫描功率在不断增强,凌安世眼中的金焰也愈发狂暴,我感觉自己扣着他的那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哀鸣,随时可能被两种极致力量的对撞碾成齑粉。
不能再等了!
我既然要制造混乱,那就彻底一点!
“呃啊啊啊——!”
我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主动引爆了体内最后的底牌。
一股意念,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我自己后颈脊椎内的那枚“青冥骨”残片!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整条脊椎被活生生抽了出来,再用铁锤一寸寸砸碎!
那枚沉寂的骨片在我的意志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毁灭性的频率疯狂共振。
一股精纯而狂暴的、属于剑灵的赤金色能量,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
我赌裁判长的系统无法在瞬间分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王级能量波动!
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小范围的磁场坍塌,瞬间摧毁了周遭的一切。
神殿底部,那些支撑着穹顶的巨大石柱,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崩开无数道裂纹。
“轰隆——!”
离我最近的一根石柱轰然断裂,巨大的石块如陨石般砸落。
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呼啸着飞来,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侧额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下。
鲜血糊住了我的右眼,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黏稠的赤红。
透过这片血色,我看到裁判长那巨大的蓝色瞳孔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过载声。
【警告:检测到空间结构不稳定,目标区域信号中断……判定为不可抗力因素。】
中断了!我成功了!
然而,那冰冷的机械音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祂的下一句话,将我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裁决追加:因玄宸国小队违规携带高危未报备能源体,对副本造成不可逆结构性损伤。
作为惩罚,玄宸国现存20%源脉储备,追加冻结10%。】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被冻结的10%,是……是镇守着西境“望舒城”的最后一丝屏障!
是那座庇护着数百万平民的净土城市,唯一的防御能源!
一小时,最多一小时,没有了源脉护盾,望舒城就会被城外盘踞已久的诡潮彻底吞没!
“噗……”
一口腥甜的血再也忍不住,从我嘴角溢出,滴落下去,正好溅在凌安世扣着我手腕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属于我的鲜血,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
凌安世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重瞳,在接触到我血液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狂暴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滞涩。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背上那抹刺目的红。
下一秒,他反手一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将我因脱力而摇摇欲坠的身体,狠狠按进了他的怀里。
冰冷坚硬的胸膛撞得我生疼,但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却在飞速退去。
他的手臂环住我的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碎。
我整张脸被迫埋在他的颈窝,鼻息间满是那股熟悉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清冷气息,只是此刻,这气息之下,还隐藏着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
我听见了。
在他的胸腔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如同重金属块在互相摩擦、挤压的怪异声响。
那不是心跳。
在我看不见的角度,裁判长的信号在彻底中断前的最后一帧,祂那冰冷巨大的AI瞳孔深处,竟一闪而过了一丝与凌安世完全相同的、妖异的金色重瞳倒影。
而我怀中的裴染,在磁场坍塌的余波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