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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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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俏明媚,胜骨肉婷腴。清婉如芷,似纤羽翩翩。

洛知柚和沈语棠一人一应。沈语棠虽更清瘦,但又偏高一些,故二人轻重大抵,恰巧衡之。木板两缘,堪堪稳立。

稍有不慎,脚下便是悬空的黑暗。黑处,隐隐传来几声撞壁的低鸣。

“她们脚下的花斑豹,三天没喂了。”轻而易举坦白后的紫樱注视着一门之隔的两人,侧身向裴青禾与上官逸巧言道:“二者选其一,公子想救谁?”

她说得轻巧,似在抉择午膳后的点心馅料的咸甜。眸光低垂,没给二人交错的余地,容不得一句商量。

门远远的开着,洛知柚和沈语棠并不能注意到这边的响动。门那边的墙面处,还有一佝偻着的身影,似是一上了年岁的老人。隔着太远,辨不清男女。

“嗖——”

羽扇的扇沿擦过紫樱肩头的彼岸花,落至她手边不远。“砰”的一声,花瓶碎了。

“失礼了,一时没拿稳。”上官逸略带歉意地撇下嘴角,魅色的眸中暗了几分。

“耍这种小把戏,看来你兴致还不算低。”稍瞥了眼微微渗血的指节,紫樱无奈闭眼,朝裴青禾道:“我的耐心有限,侯爷这么磨蹭?”

话挑到明处,紫樱没再掩饰看出裴青禾身份的事。“上次阁主假借我夜枭堂名义办了主辞决选,惹得堂主很是不满。于是他救下了那只奄奄一息的花斑豹,算下来,也该到它报恩的时候了。”

一边是挚爱之人,同时对制断魂香起着至关重要。一边是霂花阁阁主的得意门生,同样,对制断魂香所关甚重。

制断魂香,注定不是一人的功绩。此香初成时就耗费五人心力,就算洛知柚与沈语棠再天资聪颖也难一人承之。何况制香的最后一道工序要让人嗅觉丧尽。

夜枭堂这一举,明摆着是有意不让断魂香再问世。若两人迟迟僵持,则可挑拨离间。若一板滑落,无论是谁死了,都有利图之。

上官逸自是懂了其中门道,才扔扇挫其狡黠。美其名曰地发泄过后,他微偏过头去盯裴青禾的反应。

紫樱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根本无路可选。无论谁掉下去,另一人只得暂喘片刻,最终还是会因对面落空无法制衡而一齐掉落深渊。

除非……

“除非你们一人主动掉下去,否则老夫就陪你们在这儿耗着。”门的另一面,木杖在地面磕停,江大晃着行动不便的腿,闷声说道:“夜枭堂可不是人人都能进得,足够狠,才有这个资格。”

江大双目失明,脸朝着暗处。

“一直耗着也成,但要是邻桌的那两位发话,只保你们其中的一个,到时老夫也只能奉命行事了。老夫倒要猜猜看,他们会保你们其中的谁呢?”捋了捋白须,江大笑道,隐隐存着期待。

洛知柚和沈语棠一下便听出了其中韵意。从他们四人踏入夜枭堂初起,身份便都被认了出来。

“心上人在这儿,依老夫看,姑娘着实没有挣扎的必要了。”江大对着沈语棠道:“来世呐,还是要清醒一点,替他人做嫁衣就那么舒坦?你是个聪明人,为他静安侯做事,还不过是被利用,真到了危急关头,就是一步想弃就弃的废棋。你想要的那些,有命重要么?”

不知是站在薄板上的缘故,还是清早出门时右眼一直跳动起了暗示,明知是挑拨,沈语棠的喘息声还是滞了一瞬。

“你再聪慧,还不是屈于副辞之位?错就错在,静安侯这小子没看上你。”击溃人心,往往只需一些细枝末节。江大不断抨击着过往的种种。“老夫实在是想不通,明明你论相貌,论才情,论家世还是论人脉,都不输于她,怎么就甘愿丧失嗅觉要自断后路呢?”

木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叩击着地面,江大转而又将矛头对准洛知柚,“险些忘了,静安侯心机颇深,也不见得会为情所困。毕竟你步衣出身,用起来还不一定比副辞称手。何时成亲,也未必有个定数吧?小丫头片子,不要早早为情爱所困呐!”

岌岌可危下,两人默默听着江大自言自语。

“一碗清水而已,谁还非喝不可了?”洛知柚道。

一面说着,一面朝沈语棠暗递眼色。淡粉的指尖直指双目,她摆摆手。

沈语棠当下会意,故意延长语调,配合说道:“水清不清,谁说得算呢?”

这一来一回,让年过半百的江大也不免诧异。紫樱交代他出言挑拨二人与裴青禾的关系,妄图想借此阻止断魂香的配制。

“两个小丫头而已,给老夫打什么哑谜?”

不约而同,两人很快明白了对方的计策。一唱一和,笑而不答。

“看来你平日里没少往夜枭堂外跑,连眼前的是谁都认不出来了。”语气里含着调笑,洛知柚故意讽刺。话音刚落,只见沈语棠屏息凝神,一只微小的影子从暗处窜出来,歪歪斜斜爬到江大的鞋尖。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引出堂主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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