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慌忙收回。陈砚之说:“哈佛附属医院有好设备,我可以帮忙联系。”
“不用麻烦了。”我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有点硬。
苏星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却转身往客厅走。陈晓棠追来问我是不是不开心,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我怕她被更广阔的世界吸引,怕她发现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流行之王”,只是个需要她照顾的普通人。
包饺子时,她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教我擀面皮,温热的触感带着艾草香。“掌心用力,转着圈……”她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我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连后颈的白斑都不那么刺眼了。
我故意把面团掉在桌上:“没学会。”
她笑着重新拿起面团:“大笨蛋,再来一次。”
那天我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露馅有的像小元宝,苏星河把它们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这是Michael的专属作品。”
我看着她把最丑的那个饺子放进嘴里,眼里满是满足,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奖杯都让我开心。
派对快结束时,陈砚之对苏星河说:“记得联系我,随时可以去哈佛。”
我推着他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她不会去的。”
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Jackson先生,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圈起来。”
我攥紧拳头:“I’m not keeping her caged, I just……”(我并没有想困住她,我只是…)
只是怕她走,怕她不记得庄园的药香,怕她不再需要我。这些话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回到屋里,苏星河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药材。灯笼的暖光落在她身上,我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陈先生走了?”她问。
“嗯。”我犹豫很久,小声说,“以后别总跟他走那么近。”
“为什么?他懂很多西医知识,对你有帮助。”
“我不需要,”我有点急了,“我有你就够了。”
空气瞬间凝固,苏星河眼里满是惊讶。我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中医就很好。”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Michael,你在吃醋吗?”
“我没有!”我否认着,脸颊却烫得厉害。
她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带着挥不去的笑意。月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银粉。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又松又怅。
其实我想说,苏星河,别去哈佛,别理陈砚之,就留在梦幻庄园好不好?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继续为我熬药,听我唱歌。在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喧嚣和寂静,是你让我明白,被人守护有多温暖。
可这些话终究没说出口。在她起身回房时,我轻轻拉住她的手,很暖,像揣着小太阳。“明天还教我包饺子吗?”我声音很轻。
她回头笑了,眼里的温柔像月光:“好啊。”
松开手时,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窗外的灯笼还在晃,空气里飘着艾草和红糖的甜香。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像她熬的汤药,从苦到甜,从陌生到依赖,最终变成了心底最不敢说出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像后颈那些被月光吻过的白斑,隐秘却深刻,刻下了她带来的光,那是我从未拥有过,却再也离不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