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根针一般的疼痛，它撬开了防线的一角。

防线一旦被破开一个口子，像卡斯珀这般的度擅长控制精神力的人便会叫这口子成为死穴。

这就是对方能被称为闻寂之下第二人的根因。

只是不知何时对卡斯珀而言，这称谓似乎也成了某种精神毒素。

闻寂尝试着调动自身体内的力量以及意志力去抵抗，但是越是这样，却越是被缠缚，到最后，全身上下像是被绑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严格说起来，这与当时差点将穆迟摧毁的那种精神毒素并没有任何区别。

它由恶劣的、如同病毒一般般的负面情绪组成。闻寂并不是向导，天然无法像向导们可以进行自我疏导。更不说，因为长年未曾接受过深度疏导，残留的精神毒素在这一攻击的调动之下汇涌成排山倒海的天灾，

越来越明显的疼痛从四肢百胲传来，身体也仿佛被灼烧，意识摇摇欲坠的时候，卡斯珀停了下来。

那是，闻桓郢所在的山洞。

不安涌上心头，闻寂错愕地瞥向卡斯珀。那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回望过来。

那一瞬间，那丝卑劣而又满足的笑容让闻寂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这位曾经的学长、同甘共苦的战友，以及现在的偷袭者、背叛者，就这么走进了这座秘密基地。

光线从明亮变得暗淡只需要几秒，就像他从不安到痛彻心扉也只需要极短的时间。

就在不远处，他不仅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闻桓郢，还有一侧，被一把银质匕首插入胸腔的穆迟。

——

快点，要再快一些！

不安自心间喷薄而出，又像是战争前的鼓声，鼓槌重重敲击鼓面，节奏愈发紧凑。

咚，咚，咚。

狂风暴雨就要来临。

踏入最外侧的山洞、狂奔过井然的实验室，到最后到达时，穆迟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飞行器附近的控制台前，闻桓郢正缓缓坠落下去，鲜血从胸口那里一点一点流出来。

穆迟心脏一停，下一秒沉下表情，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穆迟风驰电掣地逼近，风声还没有停下的时候他已经扬起手臂，捏着那柄防身刀的短刀插了下去！

对方反应也很快，在瞬间便反应过来，用那把沾着闻桓郢血液的银质匕首挡下了他的攻击。

但是，这动作并不够阻止一个极度愤怒的人所能迸发出的全部身体力量。很快，这人便招架不住，高举着的手一点一点被压低。

他的目光中充斥着焦躁以及被压制的愤怒。穆迟这才发现，原来这人就是个普通人。

难怪这洞穴中的探测系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警告。

难怪信号器毫无反应！

但是，那又如何？

穆迟可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

他面容上再不见笑容，如同一尊英俊死神，在对方扬起另一只手、试图加大抵抗力量时，毫不犹豫地扫出一脚！

那一脚踢得极重。

本就是军人的身体素质，加上即便只是刚刚觉醒，但向导的力量等级也远在普通人之上。那人毫无抵抗能力，便被踹出几米远。身体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声响。在往后又滑行了快一米，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穆迟没再管他，跑到闻桓郢附近，蹲下身来将对方抱在怀中。

那严肃沉稳的教授胸腔剧烈起伏着，一张脸苍白无比。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穆迟骤紧眉头，轻唤对方：“教授，教授……”

说着，他的目光沿着对方的脸庞向下，找到了胸口上那道极深的伤口位置。

伤得这么重，几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