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我是欺负了表妹?”薛苒打断他的话:“那你可问了表妹是为什么哭的?这样吧,春丫,你去将表姑娘请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若是我欺负了表姑娘,我给她道歉都成,可若不是……今儿这事儿,你们最好是给我一个交代,我薛苒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李颙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何必这样闹的沸沸扬扬呢?我不过是说你一句……”
“你若说我长得丑,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传出去不妨碍我名声,但你说我善妒,这是指责我的品性,质疑我的人品,这事儿我却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春丫已经走到了门口,李颙连忙喊:“不用去叫表姑娘,薛苒,你这性子太桀骜了些,我是你丈夫,是你男人,说你几句怎么了?”
“我不认啊。”薛苒理所当然,又叫夏丫:“再去请了夫人过来,就问问李大爷这信口胡说的本事是哪儿来的,若是李家当真看不上我,觉得我善妒,我走就是了,天大地大,还能没我薛苒容身之处吗?”
不等李颙说话,她就起身:“算了,我亲自去夫人那边问一声吧,善妒这罪名,乃是七出之一,如今表姑娘哭一哭,你就能将这罪名安在我头上,那若是哪天表妹摔了病了,你是不是还要将我给休了?既如此,我也不劳烦你动笔了,我自己走就是了。”
她一边走,一边大声说,李颙着急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不要去惊动母亲了,夫妻拌嘴是常有的事儿,我给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行吗?你也别这样小心眼,斤斤计较,抓着这么点儿错误不放。”
薛苒更生气:“你如今还只觉得这事儿小事儿吗?善妒的名声一旦传出去,我就不信你不会写休书。”
原主若不是被休掉,又怎么会落得那样的结局呢?
原本这门亲事就是一门交易,等李颙势大,他必然是要甩掉薛家的。毕竟以前他是和薛家互相利用,可用不着薛家的时候,薛家就成了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虫子。
到那时候,薛苒的存在就成了薛家欺压他,趁着他没有权势的时候硬塞过来控制他的手段了。和青梅竹马,温柔善解人意的表妹比起来,薛苒就像是扎在心里的一根钉子,不拔掉,这辈子就都不安稳。
这休妻的话让李颙有些烦躁,就算他当时娶薛苒进门的时候十分不如意,可如今……他并不能随意休掉薛苒。
薛苒将休妻的话挂在嘴边,不就是笃定了他不敢休妻吗?简直是有恃无恐,像是将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了地上一样。
薛苒要继续往外走,李颙拽着她胳膊不松开,丫鬟嬷嬷都来拦着李颙——这院子里的下人,可都是薛苒从薛家带来的。
正闹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春丫带着夫人进门,夫人一脸的怒气:“做什么呢?闹闹腾腾的在做什么?”
薛苒抢先回答:“今儿大爷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善妒,我猜测他是因着表妹回来有了休妻之心,所以才特意在我头上栽赃罪名,我让人请夫人来,就是想问问夫人,这休妻的事儿,可是你们李家早就做了准备的?”
李夫人心里一跳,赶紧说道:“胡说什么呢,谁家辛辛苦苦娶媳妇儿回来是为了休妻的?不过夫妻之间拌嘴,你怕是误会了。”
薛苒又问道:“当着夫人的面儿,还请李大爷解释清楚这善妒的说辞是怎么一回事儿,若是说不清楚,我就要当你李家是存心在谋算我薛家了。”
夫人沉着脸——她知道这会儿该给薛苒道歉,将这事儿给压下去。但是,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从来都看不上薛苒,觉得薛苒只是个商家女,她的儿子配公主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