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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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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又添一句:“近日过得可好吗?”

闻婉婷诧异地对上青年分外关切的眼神:“你是?”

青年目露疑惑:“小姐不认识我了?”

“我应该认识你吗?”闻婉婷向春杏投去求助的眼神。

闻言,青年静默片刻,眼神中显露哀痛之色,随即苦笑一声:“自是不应该的。”话毕,他转身欲离开。

春杏眼观鼻鼻观心,立马上前道:“姑娘,他是李府的谨止少爷。”

“李谨止?”闻婉婷回想片刻,脑海中倏地有了印象,连忙喊住青年,“公子且慢。”

青年怔愣一瞬,旋即转身未有言语。

闻婉婷问道:“胡大人说起的被火烧了全府上下的可是你家?”

此话一出,李谨止眼神中的哀痛变得更为深重,他的喉结涌动几下,闭眼悲伤答道:“正是。”

闻婉婷看着对方落寞的身影,瞬间反应过来是自己失了礼,忙不迭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请公子休要往心里去。”

李谨止睁开眼,抬眸对上闻婉婷泛着歉疚的眸光:“谨止明白。”

闻婉婷又真诚道了声:“抱歉。”

李谨止听清闻婉婷的声音,于他常在午夜梦回时所思所想的声音不同,他安静地看了她片刻,而后坦然一笑道:“小生家里遭逢变故并不是小姐之过,小姐无需对谨止抱歉。今日能得见小姐的容颜,也算是了了谨止心中夙愿。”

闻婉婷听不懂:“什么?”

李谨止笑着摇了摇头,眸光闪烁:“物是人非事事休。”

那场将黑夜烧得亮如白昼的大火与他梦中的场景如出一辙,这几日只要他闭上眼,就能梦到相同的大火,相同的生死别离,相同的痛不欲生。李府多年积攒的财富于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与他在梦中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甚至于,与梦中的日子重叠,他在忘忧楼中喝着“醉生梦死”,见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唯独不同的是他所盼望之人,不是梦中的一袭红衣撑着一把红伞替他遮挡风雨的女子,而是眼前这位分明见过好几次如今再看却变得陌生的婉婷小姐。

梦终究是梦,与现实终归是不同的。

他是时候该醒了。

李谨止坦然一笑道:“没什么。谨止不多叨扰小姐了。”

闻婉婷沉吟片刻,认真相劝:“婉婷方才失礼请公子切莫挂心,公子的遭遇婉婷很是同情,但是喝酒伤身,死者已矣,若是公子的父母在天有灵,都是希望公子能好好活下去的。”

“公子可明白?”

李谨止静静听着闻婉婷关心的言语,轻轻笑了一声:“谨止以前不甚明白一句话,如今我却是悟了。”

闻婉婷好奇:“什么话?”

李谨止掷地有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闻婉婷看着对方逐渐坚定的眼神,裢衽一礼:“公子的胸襟,婉婷佩服。”

李谨止再次躬身告退,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一碗酒,刚触到嘴边。

闻婉婷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拦住:“公子不是看开了吗?为何又饮起酒来?”

“谨止只喝最后一碗。”李谨止浅浅饮了一口,“谨止也在等人,等到人后我就会离开。”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浩浩荡荡的兵马声,闻婉婷望过去,只见方才停在知府衙门的马车此刻已到达了门前,牧远坐在马上问方曲:“我家大人已到,怎么闻大人还未出门吗?”

一群穿着官服的老头纷纷挤在张隶的马车前,不住地恭维着张隶。

过得片刻,楼梯上才慢慢传来了声响。

闻呈奕面色苍白稍皱着眉,系着一件手工不精致的披风走在前方,萧客拿着行礼紧跟其后。

闻婉婷认出这件披风是公主绣的,兄长没有穿上她送的衣服。虽然有些失落,但此刻终于见到了人,她的欢喜是远胜过失落的。

她刚上前一步,却被身后的春杏抢了先。

春杏小跑着跪到闻呈奕面前,声泪俱下道:“求大人带奴婢离开,奴婢愿为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成,绝不会背叛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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