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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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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婉婷看春杏哭得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终是动容道:“如此也好,你便送我到忘忧楼罢。”

春杏感激涕零地磕了一记响头:“奴婢多谢姑娘。”

“原本见你如此衷心,我该将你带回侯府才是,可我在侯府里有贴身丫鬟伺候,已无需多个人再侍奉。”闻婉婷笑着扶起春杏,意味深长道,“你可明白?”

春杏不动声色地接过闻婉婷的包裹,并默默跟到其身后:“奴婢知晓。奴婢能送姑娘最后一程,很是感激不尽。”

闻婉婷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光芒:“你是个懂事的。”

二人走出府衙大门时,除了胡斌自己安排的两辆马车外,门前还停着另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马车后站着一队整齐的兵士。

唯独没有见到牧远和张隶的身影。

于是在胡斌充满怪异的眼神中,闻婉婷带着春杏一同坐上了王大年驾驶的马车。胡斌则是坐上了另一辆马车。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们几人前后脚抵达了忘忧楼。

此时旭日初升,街上只零星摆了几处摊位,大部分商铺尚未开门,行人寥寥。然忘忧楼却已敞开了大门做起了生意。

忘忧楼大门前一队兵士排列齐整,两驾马车安静地停于最前方。

方曲一脸郁色地立在马车旁,当见到闻婉婷的身影后,他上前行了一礼,声音沉闷:“大小姐。”后看到闻婉婷身后的胡斌时,态度较之前好了几分:“胡大人。”

胡斌憨笑问道:“方曲大兄弟,闻大人可是在马车内?”

方曲摇头:“大人还未下来。”

胡斌道:“下官就在此处等大人。”

“胡大人请自便。”方曲掀开马车门帘看向闻婉婷,好心道,“大小姐不妨先上马车?”

闻婉婷一时犹豫,没有当即回复。

自从那日偷偷送兄长衣服后,她就一直未见过兄长的身影。她想问问兄长衣服合不合身,她可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为何兄长一言不发地从东厢房搬去了忘忧楼,但是她转头一想:若是真见到了兄长,或恐自己会羞于启齿,还是乖乖在马车上待着?

春杏见状,眼珠子一转,上前故作关心:“姑娘,外头闷热,您不妨去大堂内等大人吧。”

闻婉婷顺着话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如此甚好。”

闻婉婷目露欣赏地看了眼春杏,与春杏相处的几日,她发现春杏很会看人眼色,是个非常有心机的人,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且春杏与胡斌的关系不简单,昨日听别的丫头说春杏生了病,她本着一场主仆情独自前去探望,当来到春杏的房门前时却听到春杏娇滴滴的哭声:“折腾了......一夜......还不够......”以及胡斌半是命令半是诱哄的声音:“心肝......好几日没碰......对,用力亲它......亲到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

春杏的长相在她眼里并不算出众,知府衙门有好几个丫头长得都比春杏好看,但春杏这丫头居然能成功爬上胡斌的床,甚至还能让胡斌依从她,可想而知是个狠角儿。她刚入住西厢房时看春杏一副踏实做事的模样,不是没想过带春杏回侯府,可是经过昨日一事后,她便反悔了。

闻言,方曲放下车帘,让开了身子。

闻婉婷走进门,发现偌大的酒楼大堂只坐了一位身穿丧服的青年,青年背着她怅然地拿着酒碗独自喝着,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坛。

堂倌揉揉惺忪的眼,打着哈欠上前询问:“二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都不是。”闻婉婷看着困意连连的堂倌,如实道,“店家,我想在大堂等上一会儿。”

堂倌捂着嘴又打了声哈欠:“等什么?”

闻婉婷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等我的兄长下楼。”

“兄长?”堂倌纳闷,“姑娘的兄长是哪位?”

闻婉婷轻启朱唇,刚想开口回答,可一想到每日都会于脑海中牵挂之人,蓦然起了羞赧之色,只道:“是闻大人。”

堂倌一时思绪不佳,迷糊问道:“哪个闻大人?”

闻婉婷微蹙了眉:“来锦阳府办差的侍郎大人闻焚舟。”

闻言,堂倌顿时止住困意,没脑子地反问道:“您是闻大人的?”

闻婉婷有些恼怒:“我是闻大人的妹妹闻婉婷。”

堂倌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儿,原来是大小姐驾临,大小姐请坐着稍等会儿,小的上楼去告知闻大人一声。”

闻婉婷微微颔首:“有劳店家了。”

堂倌摆摆手:“大小姐无需客气。”

闻婉婷看着堂倌上楼的身影,她的心绪有些不宁,寻了处座位不住地摆弄着手帕,紧张地往楼梯看去。然好一会儿过去,只见到堂倌下楼的身影,未见到脑海中的人。

春杏站在闻婉婷的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闻婉婷的一举一动,而后微眯了眼也朝着楼梯去了一眼。

“是婉婷小姐吗?”

一句好听的声音骤然间落入闻婉婷的耳畔,她循声望去,只见那位穿着丧服且不修边幅的青年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对着她躬身行礼:“小姐当日受了伤可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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