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位严肃机器人,一位瘆人怪物,各自守在沉睡的人类身旁,不言不语。
半夜柏浔醒过来一次,朦胧间半睁着眼,好像看见人类模样的闻鸠守着他,于是下意识扑进闻鸠宽阔的怀里,发烫的脸颊去蹭闻鸠的下颌,呢喃着问。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
首都星晚上九点。
“诺兰上将,请尽快在虫母殿下回到首都星之前,解决您在民间不利于首都星的负面舆论问题。”
年轻的审判官端正坐于会议室长桌的另一端,适当咳嗽提醒埋头办公的红发军团上将,他们正在洽谈。
“不如你来告诉我,什么叫不利的负面舆论,审判庭说,我们适当改。”阿尔提斯点开终端,处理军团最新的军务邮件。
回家的时间,他还在加班,完全得益于面前突然到访的审判官。
信息提示插入几封新邮件,他看见苏格的头像,直接关闭手头正在输入的回复,点进去。
苏格:上将,今天巡查过的星区依旧暂无虫母信息。
苏格:据我猜测,最大可能在未开发过的西星区,不过提交给审判庭的申请一直未通过,我听说审判官找您去了,您要不催催?
“阿兰斯监狱收监过的虫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不少军团虫和民间集团公民都在抗议,虫母殿下回归的日子在即,审判长希望不要发生任何,污染殿下的游行抗议活动。”审判官微笑喝茶。
“谁提出的抗议?”阿尔提斯抬眸看他,棕色的下压眼锐利威严。
“匿名邮件。”审判官圆滑回答。
“审判庭也会关心垃圾低阶虫的死活了,天大的好消息。”
阿尔提斯滑到邮件下方,苏格拍了几张商铺照片,不少商场新上架了虫母的玩偶小人,风格各异,有的长着华美长尾,有的长着可爱翅膀。
统一标准是每个玩偶都异常瑰丽漂亮。
他回复:把你看到的这些玩偶都买回来,走我私账,跟我抢的,一律抓回阿兰斯监狱。
“众虫平等,诺兰上将不会看不起其他种系等级的虫吧,听说前几天莱斯上将保下那位低阶虫,他和上将您的处理方式似乎不一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尔提斯关闭终端,起身时利落戴上漆黑军帽,他走到审判官身后,手掌拍向黑色西装肩膀时,神情幽深阴翳。
“阿兰斯监狱一向热情好客,下次请你…”他俯身看向审判官胸襟前的铭片,“请里克斯审判官亲自检查。”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审判官微笑放下茶杯,关掉胸前的微孔实时摄像头。
阿尔提斯开车回军区别墅,一路上他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喇叭被他按得震天响。
谁都能猜到虫母妈妈在未开发的西星区,审判庭突然抓着阿兰斯监狱不放,还有珀塞那个垃圾东西。
操……
别墅开门的电子系统机械欢迎着主人回家,下一秒,又在主人阴冷的滚字中被迫关闭。
暴怒的阿尔提斯在昏暗的门口冷静半晌,浑身热气躁动的气息消散下去,他才打开卧室门。
卧室以前走的是冷硬的军团装修风格,眼下被拆去大半,拆掉的地方放置着一些漂亮温和的家具,匆匆摆在水晶瓶旁,房间开着很小的一盏灯,阿尔提斯站在冷色调这边,没有再往前走。
“妈妈。”阿尔提斯对着水晶瓶的喷雾剂喊。
暴戾威严的军团上将缓缓跪在地上,甜美的虫母气息蔓延过来,令那颗空荡幽冷的心脏渐渐充盈着小片羽毛,他感觉到了快乐。
阿尔提斯关掉了灯。
黑暗里,皮肤撕裂的嘶嘶声持续不断响起,不时伴随骨头异位的咯吱咯吱声,猩红的血肉在疾速生长,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形态。
“妈妈……”几分钟后。
阿尔提斯沉重的身体膝行至水晶瓶喷雾剂前,那张英俊的脸孔下面,如今接壤着丑陋阴湿的虫态,它长着六只爬行肢节,背后巨型的黑色圆斑中间嵌着半睁的白色虫眼。
虫态的阿尔提斯身高到达三米,类人外貌只剩三分之一。
他伸到身下,握住,嘴里不断痴迷喊着妈妈。
“虫母妈妈,我会温柔对待妈妈的,你喜欢在床上还是温水里,我想操/你。”
“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你的味道好甜,妈妈一定很漂亮,你的眼睛会是星海的颜色吗?我们精神力交缠,会有很多小虫,等你发情期那天,我就能知道你的名字和模样,妈妈,妈妈……”
另一边,亲吻声响起,珀塞在月光下轻轻吻着水晶瓶身,嘴里克制呼唤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