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绮,为了我留下一次吧。”他转而从半蹲到全跪在地,许知晦很久没在度绮面前用过眼泪当武器了,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眼泪在血亲前很不值钱。
但他想试试,万一林度绮会被他的眼泪打动呢?
可林度绮闭上了眼,“对不起。”那句喃喃化作生锈钝刀去切许知晦的心。
知晦忽然觉得身上尚没有被修复好的疤痕开始发痒,甚至是它们早就身处溃烂了。
好疼,好疼。
“这是你逼我的。”林度绮又听到这句话,他害怕少年再去跳楼眼皮跳动一下,可狠狠心没有睁眼。
许知晦看到了,他开始狂笑,“哈哈哈哈哈——”
林度绮仍躺在浴池里闭眼,知晦知道发疯无用不笑了,反而说要给他清洗,“这样穿越回去,大许看见你里面东西不会生气恶心?”
他手掌探到水下钻进一个口中,林度绮闭眼佝身,水面开始浑浊起来。
将东西确认排尽,许知晦又放了两次水把人抱起来去主卧。他对青年说:“要回去也应该是含同一个人的吧。”
怀中人的挣扎太过微弱,甚至慢慢开始不动弹,许知晦忍着委屈亲吻他,没关系,没关系,他还有后招。
只要等到明天。
小许知晦不掩饰时在床上会有很多偏激语言。
“我一直没舍得碰你碰完,陈余苍倒是过来就把你干透了,你很爽吧?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呢。”
林度绮咬牙忍着不吐声音,接连这样消耗体力的行为让他呼吸都弱下来,像睡着了。
许知晦自然不允许,用了之前远没有的力道咬上一小颗茱萸。
“啊!”林度绮痛呼出声。
于是嘴巴里又多了少年的手指,许知晦声音阴恻恻,“我告诉你过多少次不许咬牙咬嘴,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度绮终于睁开眼,他想说话,可舌头根部被两根手指肆意妄为,口液渗出大半个下巴流到许知晦手心。
“终于睁开眼了呢,”他在林度绮注视下低头把那些液体都喝干净,“就让你永远这样睁着眼被我玩怎么样,说不定时间久了你就会变成真有病,忘记了你的亲亲真老公呢。”
“哦,如果你觉得我一个人不够。我也能勉为其难让陈余苍加入。”
手指传来不小痛意,是林度绮忍不下去在咬他,少年起初还因为惹怒了他得意,可看到他痛楚神色连忙让他张嘴。“快张嘴!”
他扒开度绮下巴,伸出手瞥了眼就看到大拇指甲缝里有几丝血痕。
这样就说明林度绮舌根绝对被他抓破了。许知晦不知道那里怎么处理,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软绳先给他手脚系了难打开的结。
拿到手机给医生打了电话才意识到天已黑透,他笑笑,转身对床上人道:“累吗?要不我们现在睡吧。”
“等明天说不定我就只能看到空荡荡床铺,我会为你相思一生的。”
他躺到床上抱着林度绮轻抚,嘴里甚至唱起了幼儿园时候学的童谣,“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睡吧,度绮。只是你怕是要失望了,关于陈余苍父亲的字条,被我替换了。”
……
死寂。
许知晦等待着他的爆发,也做好了他破罐子破摔离他而去的准备,半晌回头,正对上双无声凄厉而愤怒的桃花眼。
说不出是吓了一跳还是为这个神情感到自责,少年开始解释:“你真得不应该改变历史,我是为了你考虑。”意识到这个理由太龌龊,他说:“我能给你很多,等考完试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吧,我会努力工作把所有钱和爱都给你。”
“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父母退缩,我不是陈余苍。”
林度绮静静听着,泪水把他眼睛刮的生疼,倏地,他呜咽出声。
他想到了大陈余苍,他活着时候他死时候,哭声越来越大,“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讨厌这里!”
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哭喊,许知晦边给他擦眼泪边安抚,“我身边就是你的家,我们回去。”
他换上衣服抱着青年去地下车库开车,半路上许知晦望着表盘提示心忽地一颤,幸好他习惯锁车。
要不然林度绮恐怕要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他停到路边后给他重新绑的更严实,抬头,青年一直念叨着要穿越回家却始终不敢闭眼,许知晦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略带苦涩安抚,“乖乖,睡吧,我们马上到家了。”
许知晦打开大门、入户门,又拧开那扇楼梯后小门,回头看,沙发上的青年已经敌不过困顿睡了。
他笑了笑,重新抱起他进入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