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苍没能如愿的话少,他喊完甜心、宝贝后开始缠着林度绮回答他的疑问。
“我和你怎么认识的?是我追的你吗?”
“我们结婚的钻戒是不是比许知晦的大。”
“我为什么和你离婚,我觉得我根本不可能愿意和你离婚。”
说到最后陈余苍越想越觉得对,这个时空初见时他就被青年吸引,起初压下好感认为他徒有外表故作姿态。后面又用他对付许知晦,已经是隐隐后悔却不开窍找不出回答。
如果他没有把人赶到许知晦那边就好了,另一个世界的他不长眼,他竟然也差点。
林度绮回答的模糊,一方面真答案掺杂伤心事,另方面则是无法抵抗的身体原因。
他最近睡了太久,哪怕这种时候都不想闭上眼,可受到不规则节奏时依然会眯眼忍声。他绷唇,现在的余苍尚不会巧劲,性格所致让他习惯了大开大合。
他整个人浸泡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快乐到极致就是痛苦。
陈余苍不认为是痛苦,快乐就是快乐。除了刚开始那会儿动弹不得,未来的他们毕竟当过夫夫,很快就成功了。
他觉得太过舒服,少年低头把林度绮星星点点的泪舔尽,又去轻咬他脖颈后面小痣。
咬住时林度绮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了野兽咽喉下的猎物,又因对象是陈余苍而更像猫科动物叼动的幼崽。这个咬脖颈的偏好竟然和二十多岁的余苍一样。
“你怎么哭了?”陈余苍从他颈窝抬头,他回正度绮脸蛋让他看自己。
林度绮看到他年轻的脸越发陷入古怪的痛苦中,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抬臂将自己抱入他怀中。情绪传达到身体上,陈余苍来不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就被忽然收紧的行为定住。
随即青年嘴里溢出不小的吟声。
许知晦站在门外,房子隔音太好了,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到一点点属于林度绮的模糊叹声。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才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大方,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令人眩晕的地面有一种想法,如果能拥有死而复生的魔法,他一定要充当肉垫抱着林度绮从最高层摔死在地面。
让他痛苦的看着只有他死亡的场面,又在他为自己哭泣时复活。
可惜,命只有一次,林度绮甚至也只有半个。许知晦面无表情看了眼时间,很久了,他怕身体虚弱的林度绮死在床上。
正要去敲门时,陈余苍随手放在外面的外套里传来手机铃声。
他打开看,发现是陈父。许知晦没接,去敲门,里面竟很快打开门,陈余苍身上有水汽。
许知晦他看眼后面微敞亮灯的浴室,想来是收尾阶段。“你爸的电话。”
陈余苍脸色乍变,清了清嗓子接通,他同样没避人,“爸。”不知道听到什么,他声音骤然大起来,“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出门,你怎么不听!”
陈宅。
陈父被这小子难得情绪失控的大嗓门聒住,他道:“师傅算得我在X国工作出事,这次又不是去工作。”
原来他为了给陈母拿到一件临时才有拍卖信息的孤品,那个地方只能本人亲自去。
“我妈也要去?不行!” “只有我去。”
“那我替你去。”他说完就知道自己犯傻了,“那,那你……”余苍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是让他注意安全还是继续劝阻。
陈父同样不知道说什么,父子两个其实最近才相处频繁起来,这几天说的话要超过以往一个月。他将陈余苍视为他跟玉莹的爱情结晶,可仅此而已,没有这个结晶也不影响他爱玉莹。
陈父只是意识到儿子长大了,现在还有了心上人。他心底为之软下一片,回弹很快,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不许告诉你妈,我明天早上就回来。好好考试。”
陈余苍嗯了声,挂断电话和许知晦道:“我回去一趟,你照顾好他。”
“嗯。”
许知晦见他离开的步子顿下,陈余苍问:“他大概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大概几个小时大概几分钟,你走吧。就让我最后单独陪他。”
余苍知道他今天占据的时间太久,他点点头,往屋里最后看了眼咬牙离开。
许知晦进去时,青年仍醒着,或者说仅限于睁着眼。前不久还苍白虚弱的人现在被水汽熏的像初初从冷血变成温血动物的美人鱼。
他蹲下去伸手在他格外艳红的小痣上揉搓,林度绮忍不住吃痛,他抬头看向许知晦。“我在等你。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这样会害了你。”他累极了。
许知晦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下,“你要告别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林度绮不答,他在这个世界的愿望已经完成,不能再留下了。这些天睡着总能听到另个时空丈夫的祷告,大许知晦在等他回去。
“我的丈夫在等我回去。”
听到这句话许知晦眼眶瞬间红了,他双手搭在度绮裸肩上,语调轻柔娓娓道来:“你为了他回去,又为了陈余苍留下来过,可你为过我吗?”
“你……”
“我不想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你爱那个许知晦你怜惜失去父亲的陈余苍,我呢?我不许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