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晦对许家把控太实了,在严苛家族下长大并靠自己能力抢先掌握实权的人不会心软。
谷全去看守所找到了刘依杰,这里只允许隔窗说话,有专人看守说不了什么逃跑的话。而且看样子刘依杰根本没打算自救。“许知晦刚刚撤回了救援,没找到人,你怎么办。”
刘依杰听见没找到人时,抓住了短短头发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终于说话了。
“我原本,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站起来掉下去。”
谷全哀叹声,道:“这是何必呢?”却又听刘依杰猛扑过来冲他低语怒呵:“你是许知晦的走狗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知道谁害死的林度绮吗?包括你!”
“你房间那封信,我看到了。”
信。谷全想起那天喝酒无意中吐露出的话,脸蛋霎时僵白。
“你看了。”“对。老大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林度绮。”
刘依杰离开门开始断断续续念着内容,“谷全,父亲死后我一直害怕会跟他一样突然死掉,这么多年我活得挺好的,除了放不下一个人。”
“我的爱人,林度绮。我曾想过和他共眠坟茔,可终究是不知道那是好是坏。
……
如果我有意外离世那天,他若伤心欲绝请你帮我多关照也多安慰。如果他并不哭泣,请帮我最后一件事,把他带给我吧!”
他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刘依杰扭过头满脸扭曲的泪,道:“谷全你私心何在,明明早就应该把他带给老大了。”
谷全看着好友状况再无法闭眼接受,他道:“你看了那么多为什么不看完呢?”
“什么?!”“信后面还有一张。”
谷全还要说,后面却传来一个人脚步声,许知晦过来了。
男人凤眼布满寒霜,道:“打扰你们好兄弟叙旧了,什么信啊?”
谷全:“……”
刘依杰在里面大喊,“许知晦你把我也扔进海里得了,我和他一起去陪老大!”
许知晦并没有被他的挑衅触怒,他手里拿着盖过章的保释书,刘依杰判决结果差不多出来了,五年实刑将会在两年后实施。
他道:“你放心,林度绮不会去陪你的老大。”
谷全眼睛亮起,“知晦,他没死?”
许知晦坦然答道:“对,度绮会回来的。”他挥挥手,身后人将神情呆愣的刘依杰扣了出来。
谷全放下半颗心,只要人活着依杰就不会有大事,可许知晦接下来的操作将他懵住了。他负责的陈氏墓园负责人打电话喊他过去,到场时发现陈绪蟠竟也在。
看到他过来,那两人仍在对峙,听意思竟然是许知晦要带人进墓园。“许知晦,你脑子有病就去治。跑我们家墓园干什么。”
许知晦话少可态度坚决,同样不肯退步。
谷全看向不远处那辆被拦住的小型厢式车,负责人将他带到那里,指了指道:“谷总,是那位带过来的,里面都是些做法的东西谁敢让进啊!”
谷全看了他拍的车厢敞开照片,三五个佛家,后面堆放着众多佛音器械。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过去询问许知晦,“车里那些东西是什么?怎么非要来这里?”
陈绪蟠也想知道,他是知道林度绮在刘依杰手下生死不明的,可没想到他丈夫不去打捞海域竟然要带着人来墓园撒泼!
可许知晦下一句就将他定住了,“我来找林度绮啊,他的人被陈余苍勾走了,所以我来这里找。”
陈、谷:“你,疯了吧?”
许知晦冷嗤声,道:“你们不用管我疯不疯,陈绪蟠,我没了解错的话,当时刘依杰下手也有你帮忙吧。刘依杰怎么那么巧合找到宴会厅花房下的暗道。”
陈绪蟠心头紧跳,他看向男人,“你别狗急乱跳墙。”
许知晦与之回视,眼神完全退却一切情绪,依旧道:“度绮的‘死’有你一半责任。”
陈绪蟠退步了,他只能道:“不许动我们家的墓。”男人不理他,进门后那辆小型厢式车跟着进入。
墓园充斥着晦涩难懂的佛语,许知晦学着母亲样子跪在最前面,他跪的是前方林度绮的一件睡衣,按时间线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穿越的。
求另一个世界快将林度绮还给他吧,他怕生离也怕死别。如果世间真有鬼神之说请让神他怜悯他,他愿意接受度绮在另一个世界和陈余苍你侬我侬,只要他能回来。
一阵风吹过,香灰飘在他额心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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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少年眉间紧蹙睁开了眼,他忘了是什么感觉让他醒来。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