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插上了网吧电脑,想了想,陈余苍对谷全道:“你先把头扭过去。”
他点开视频,先松口气,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画面,可他脸色很快变了。他拍拍朋友,问:“你来看看,这哪?”
视频清晰记录了一老旧入户门前许知晦匆忙神色。
谷全拧眉,道:“这应该是度绮之前租的房子。怎么了?”他问完就看余苍点开暂停键,拼接的视频来到户外,许知晦从车上抱下个明显睡着的蒙脸男人往门洞里去。
看身形就知道是林度绮。
“他为什么大半夜去找度绮。”
陈余苍沉默,关掉视频后让给他看,看着视频文件下方间隔不长的日期,谷全点了进去,很快发现许知晦总会深夜出现在楼下。
谷全顿住,抛出个疑问:“度绮知道吗?”既然问出来就知道答案了。
“他绝对不知道,”陈余苍异常冷静,“我们调得监狱那人口供记录第一次说他单纯仇富,知道度绮姓氏是因为手机号转账有显示。”
“可我试了,度绮手机号是许知晦姓氏。”
所以说,许知晦恐怕很早就知道吴林的存在了。他为什么帮助一个跟踪狂,很可能因为他自己就是那种人。
“你要去找许知晦?”谷全看他拔掉U盘追上去问。他想说这样揭露恐怕陈许两家关系要成仇,可话到临头,道:“林度绮怎么办,都订婚了不会伤心?”
陈余苍语气肯定,“他不会,就算会也要说出去,要不然他只能被蒙在鼓里。”
见状谷全退开步,把车钥匙扔过他道:“那你去吧,我去陪着度绮。”
二人分开后谷全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陈余苍要去找你,你最好别让你爸妈在场]
少年收回手机,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如果牵扯到大人面前,恐怕会更波及林度绮。
选好的餐厅。
林度绮看到只有谷全过来先往他身后看了看,对方以为他在找余苍,道:“他回家有点事。”
度绮不能解释他在看后面有没有刘依杰,点头让服务生上菜。“这些可以吗?”
“可以的。”少年摘下眼睛,忽然想起来道:“你以后打算住哪儿,许知晦家?”
“啊,余苍跟你说了啊。其实订婚都没成,我以后应该还会租房子。”青年提起租房蹙了蹙眉。
谷全看在眼里,说:“别租房了,有监控也没见多安全。上次那个瑰园酒店还记得吗?我带你去那里。”
原来那家酒店是谷家的,林度绮听到这个提议有些心动,又听谷全道:“监控这种东西一个人盯着也没用,尤其晚上睡着了也不会反应。”
林度绮闻言感同身受点点头。看他露出忌惮神色,谷全:“怎么了?你碰到过什么奇怪事情。”青年却摇头不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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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京市早上凉意正盛,公路上通勤车辆时不时唰的穿过,再好看的海景都难以吸引注意。
今天却是意外,过路人看向海面上打捞的船只,道:“三天前就听说掉进去了人,还没捞到啊!”
“嗯,有说不小心掉进去还有说被推下去的,现场还有轮椅照片呢。”
他们讨论着啧了声,念叨着造孽之余又感慨,“恐怕这下海口要被封了。”车辆经过公路拐角处高耸墙栏,议论声停下来。
许知晦从船上往看台上看,他带人找了三十六个小时,动用了水下机器人和生物热成像雷达都没有找到林度绮。
救援队队长走过来道:“许先生,你看看?”
他们强撑着来回下水,即使有科技协助也撑不住了。本以为这位爱夫深切的男人会让他们继续找,哪些对方竟说:“让人都回来吧,不用找了。”
队长放松下来,激动之余又没忘记行业规矩,不好意思道:“许先生您节哀顺变,那钱就按说好的三分之二给吧。”
“不。”
救援队长握紧手,想说您要搞价就太不够意思了,可想到人家里死了人又说不出这个口。他抬头,咬咬牙说:“要不我自个儿费用给您……”打五折吧。
他神色定住,只因为他看到这几天神色愁云惨淡的男人竟不知何时勾起唇角,分明肉眼就能看出笑到极致,可仍没有发出声音。
一瞬间救援队长脑补到豪门夫夫表面相爱实则互相捅刀的故事,因此忘记低头,对上许知晦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许知晦收了笑,他看出来了对方的惶恐,道:“有时候找不到才对活着的人更好。”
“是是!”
许知晦捞了三天,终于敢认定林度绮是在落水时穿越了。他眼神凌厉,发誓要让刘依杰付出代价。
谷全得到许知晦让人撤回救援时就知道完了,他飞快深思熟虑后,对着刘家父母道:“让依杰去国外吧。”
刘父短短几天头发全白,他道:“跑不掉啊,我们根本见不到他的面。”不止如此连许家其他人的面都见不到遑论找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