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苍办事效率一向快,林度绮很紧张,导致这个晚上他梦里都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身份证明。
他们这里每个人出生时候都会被录入信息造身份芯片,黑户的概率在本国趋近于零。
幸而等他第二天醒来,手机还没有他的消息。但是合作方在催他周中前交稿了,林度绮手速快剩下那些他两个小时就能弄完。
[您看一下。]
他将做好的图包发过去,对面竟然没有修改要求,直接把钱转了过来。
他接了钱,[有机会继续合作啊。]
[对方邀请你加入群聊“我们爱画图”]
林度绮选择加入,看样子是方便接活的内部群,他已经攒够下个月生活费,就没有再多看。
只是到中午时候,手机忽然来了个绿色的通讯服务官号。对方讲话官方,“请问是号主许先生吗?我们是星光通讯北区。”
林度绮知道京市的都是他们负责,他答:“我不是,但这个手机号是用他名下通讯码办的,是怎么了么?”
那边好像在转接电话,闻言给他解释他疑似遇到了诈骗,号主通讯工具会被短暂限制。需要他或许知晦去星北一趟。
挂断电话后林度绮先去看了钱款,都还在。是因为加的这个群还是结账缘故?
他点开跟许知晦的联络界面,距离上次聊天已经一周多了。
就在纠结之时,许知晦的电话打了过来,林度绮紧张接通,率先问:“星北也给你打电话了吗?”
“对。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接。”那边声音轻轻淡淡听不出喜怒。
度绮咬住下唇,“我不知道怎么会说涉嫌诈骗,我没干什么,就是收了工钱和进了个兼职群。”
“工钱?你最近在兼职。”
莫名的,青年有些尴尬,他嗯了声,“我想把手机钱还给你。”
“林度绮,”许知晦声音陡然无奈起来,“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林度绮早在得到老公建议后就决定和小许划清界限,明明是他有错在先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呢。不待他回话,少年就道:“我先去星北解封,等会找个地方我们把话说明白。”
他果断拒绝:“不要。”
星光通讯北区,许知晦坐在办公室打电话,在青年说出不要后他等了几秒,这几秒林度绮依旧没有挂电话。
他嘴角满意勾起,对那边等候的经理挥了个手势。
电话自动挂断了。
林度绮看着毫无信号的手机,想了想打车去了星北。
他站在通讯大楼对面街道,目光四下搜寻,许知晦应该不会在一楼大厅办理,他打算快速去问问办理通讯码需要什么条件。
“你好,我想办理新的通讯码,需要带什么证件吗?”
柜台员笑容温柔,“先生,只需要扫一下您的身份码人脸对照成功就可以申请。”她示意现在就能办理,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却离开了。
林度绮站在大楼阴影处,也许他跟陈余苍说明白情况比较好。
他揣着口袋现金想打车去找陈余苍,结果这时,完全没有信号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他第一时间没有摸到,看到是许知晦立刻看向周围。
他已经解决了?就在他想装死蒙混过关之际,手机发来条消息。
[我听到铃声了,你是在附近么。]
林度绮心脏倏地悬起,他试探着探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便衣想过来问话了。
刻意放重的跺脚声响起,度绮看过去,许知晦站在通讯楼前方看着他,想必将他方才鬼祟都看在眼中。
少年走了过来,他道:“找个地方谈谈?”
林度绮想摇头,但恢复正常的手机还在提醒着他情况,加上手机钱还没有转给许知晦,不如现在当面转。他点头,“好,但是我很忙。你长话短说。”
他故意摆出不耐烦姿态,许知晦浑然不觉,和他步行到了一家甜品店。
旁边是家咖啡馆,林度绮下意识掠过又收回目光,就听身旁人道:“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在休息的时候看到工作。”
是的,这话很客观很正确,可度绮有些烦恼的拧了拧眉,他觉得许知晦很奇怪。明明那样说过他为什么现在很关照的样子。
坐下来后他在手机上设置了个十分钟后的闹钟,打算响了就走。
他先解决疑似诈骗问题,度绮把手机递过去,道:“原因找到了吗?你看是这笔转账有问题还是群聊?”
许知晦扫过屏幕,那笔转账将将四位数,少的可怜。
他嗯了声,“主要和那张卡我没来得及更新认证有关,我协助实名、查清楚资金来源就没事了。”
“他们建议我不要将通讯分卡借给其他人使用,还问到了你的信息。”许知晦注视着他似有暗示,“但我做了担保。”
担保……还问到他的信息,林度绮抿唇,正在思想挣扎中,冰凉的羹匙贴上了他唇瓣。
尚未将抿合的唇瓣分开,润泽红润的嘴唇就自动张口,青年轻轻发出了道短促吸气声。他看向捏着勺子的许知晦,少年看他回神收回了手,只是他仍没有放下,而是直接用勺子挖了块盘子里的蛋糕。
小巧羹匙整个没入他口中又出现,许知晦:“还不错,尝尝。”
整个过程林度绮神游天外品尝着甜点,直到他们出了店门,“能让我继续用吗?我没有身份码。”
他说的是身份码,许知晦站定,道:“上年度本国成年公民身份码普及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但是我真的没有。”林度绮不小心碰到少年手背,一触即分被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