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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何故别时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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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客琰非常有眼力见地先向姜书衡祝酒,姜书衡起身回敬,段迎珏作为她的妻子,也举起酒杯一同答谢:“多谢姐夫。”

祝客琰被段迎珏这一声姐夫喊得心虚,且不论主仆之别,段迎珏脸上的表情更是更是让他心中暗道不妙。

只顾着贺喜了,怎就忘了这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呢?

“宫宴上太子还亲赐贺礼一份,为父不曾拆看,寻舟何不给兄弟姐妹们展示一番?”

语毕,谢相命下人将萧长霖亲赐的贺礼奉于姜书衡眼前。

众人眼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探究、愤恨、欣喜、各怀心事。

姜书衡惴惴不安接过木匣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精雕细琢的玉簪。

席间氛围顿时凝结如冰。

寒冬腊月,玉簪冰凉,姜书衡却觉得手心烫得厉害。

萧长霖赠她簪子做什么?这不明摆着在相府暗示她的真实身份吗?

谢盼安率先开口:“这......父亲,您确定这是太子赐给寻舟的贺礼吗?还是太子殿下拿错了郡主的生辰礼给了寻舟?”

谢相扶须沉思,目光紧紧扣在玉簪上:“太子亲手交予我,定不会有错。更何况郡主元宵生辰,太子怎会今日赐礼?”

一旁默不作声的段迎珏轻轻开口:“没想到夫君竟真为我向太子殿下求得此物。”

姜书衡回头对上段迎珏笑意微噙的眼神,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立即捡起这个理由。

她不紧不慢拿起玉簪,轻轻簪在段迎珏的发髻上:“太子殿下慧眼独具,再没有比此物更适合惜音的了。”

谢问源眯了眯眼:“长兄自长公主生辰宴就不曾拜见太子,太子又何曾知晓长嫂喜爱此物,且独独赐予长嫂呢?”

姜书衡看向谢问源的眼神有些怜悯的费解:“二弟是否忘了,你长嫂也要唤太子殿下一声舅舅。”

谢问源本想借机讥讽姜书衡得玉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忘了段迎珏既为将军义女,就算绕开姜书衡的关系也是和萧长霖有舅甥关系的。

他干笑了两声,见夫人脸色有些不悦,不得不向段迎珏赔罪:“二弟疏忽,还望长嫂勿见责。”

到底是把玉簪给圆了回来,姜书衡重新落座,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惊魂未定,不过说来也巧,从身份到时机,段迎珏说这话真是刚刚好。

恐怕他都不知无意之举竟帮了自己大忙。

席间的氛围重新流动,谢相讲起年后逸王回京姜书衡也没认真听,她准备给段迎珏斟杯酒聊表感谢,手刚碰到段迎珏的酒杯就听见他轻咳了一声。

姜书衡不解其意看向他,段迎珏眼中依然带着笑,但姜书衡还是看出了一丝警告。

她的手被他牢牢扣住不得动弹,想抽回又怕动作惹眼惊着其他人,只好由得他去。

藏在袖中不为人知。

“......不仅如此,听陛下圣意,太子殿下的亲事也快要定下来了。”

谢相此言一出,姜书衡指尖莫名颤了一下。

萧长霖要定亲了?

那真是太好了,等他立了太子妃,想必就不会再追问她盟主之女如何了。

东宫初见那夜萧长霖问她逐影盟大小姐姓名着实将她吓得不轻,如今看来只是萧长霖一句戏言耳。

她思绪正漫游,指尖传来一丝刺疼又将她拉回神。

姜书衡看向罪魁祸首正欲质问,可段迎珏破天荒主动在席间接话:“果真?父亲可知这未来太子妃是哪家千金?”

“这......”谢相神情似乎有些为难,“陛下并不曾提起,但观太子神情,又仿佛已定下人选。”

夫人是乐见夫妻和睦的:“或许太子殿下已有心上人护着不让人知晓,只期择良日待陛下指婚,太子人品贵重,虽已及冠四年但连侍妾也不曾有,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如此福气......”

姻缘活络了欢声笑语,众人不再谈论宫廷要闻,谢盼安祝客琰作为长女长婿起了个头说起了祝酒辞令,文采谢问源不在话下也紧随其后,谢相家的除夕夜宴正式开始。

姜书衡自知文采不佳,便全权交予段迎珏撑场面,自己则专心致志品尝美食。

酒过三巡,众人也有了些醉意。

酒量最好的姜书衡装出一副沉醉酡颜,拽着段迎珏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要去登高赏月。

段迎珏意识还算清醒,见她如此只好先行离席:“父亲母亲,寻舟有些醉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

谢相和夫人自然应允,吩咐丫头们跟在身后小心伺候。

段迎珏扶着她回到庭院,姜书衡又嚷嚷着不让丫头们跟着,段迎珏叹了口气,让丫头们过除夕去不必守着他们。

丫头们离开后,段迎珏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愤地看着醉酒的姜书衡:“把她们支开好让我伺候你是吗?”

段迎珏当然不指望这个醉鬼回应自己,言语之外满是不情愿,但依旧小心扶着姜书衡生怕她跌倒。

可姜书衡突然挣脱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他有些慌神想去抓住她,却发现她身形稳当在他身前站定。

映着月光,段迎珏见她眼底一片清澈笑意,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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