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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何故别时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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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衡跑了两天终于打听到了商会那家绸缎铺掌柜,掌柜的看见她就头疼,姜书衡勤快地帮人家洒扫了院子,掌柜才破例在这年关又教她做了一个。

实属来之不易,她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放进袖中:“这回我再也不会让谁抢了去。”

不过这两天自己也确实有些不着家了,好在谢相和夫人都不曾怪罪,姜书衡自知心虚,除夕夜得规矩点才行。

在逐影盟过除夕,她带着师弟师妹从藏书阁打扫到练功场,可相府哪哪儿都有人料理,她这个大公子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只需静待晚膳。

她又去膳房溜了一圈,听见丫头们说姑爷从西域带回来了不少好酒,便讨了一壶藏在垂星廊下。

布置好后姜书衡立即动身前往正厅,丫头们适才已经请过一次了,可刚走到正厅前的凉亭,她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姜书衡有些警惕地回头,发现来人是段迎珏后松了一口气,但想到他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她又有些不自在。

还在为节礼的事情生气吗?若如此待会儿还怎么试探她是否愿意跟着自己离开相府呢?

一丝诡异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暗涌。

段迎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会想不到呢?

早该料到的。

青轩不知姜书衡并非男子,听了红鹊的话一路跑偏开始怀疑谢盼安的身份。

但是段迎珏立即反应过来,所有线索一经串联,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既有非凡身手,又能深得逐影盟盟主信任揽下这顶替相府之子的苦差,还得医师护送,在京城留有线人接应......

他不是没想过姜书衡身份不简单,但左不过是逐影盟某位新秀。

沉玉阁和逐影盟是死敌不假,但他还盼着二人还能有脱身之日,不受宗门旧怨束缚。

可姜书衡......竟然是逐影盟大小姐。

如此牢固的身份,若她知晓自己是沉玉阁少主,还会像现在这般待自己吗?

段迎珏阖上双眼,命运弄人,原本一直期待的真相竟是如此讽刺。

他要报答阁主的养育之恩,姜书衡作为大小姐自然也被寄予厚望。

到傍晚之前的这几个时辰,段迎珏极力说服自己下定决心。

她对自己如何上心,那也是建立在贺惜音这个虚假的身份之上。

与其贪恋这迟早化为灰烬的跌宕情意,不如就在这个除夕夜彻底划清界限。

趁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趁一切都只是藏在自己心底。

他与她,就到此为止吧。

姜书衡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要用晚膳了,先入席吧。”

段迎珏默默跟在她身后进了正厅。

姜书衡和谢盼安各自坐在谢相和夫人身侧,挨着段迎珏和祝客琰,再由谢盼颜谢问源兄妹俩收尾围着圆桌落座。

谢问源愤愤地看着姜书衡在谢相身旁一副乖巧老实的模样,曾经父亲身旁的位置可是留给他的。

还是谢盼颜扯了扯袖子提醒他别拉着一张脸:“若败了团圆兴致,当心父亲怪罪,说起来哥哥题字的墨还是长兄送的呢,多少客气点儿。”

“谁稀罕......”

谢问源把不悦都写在脸上,姜书衡想不发现都难。

这么高的心气,也亏得遇到她这样性格谦和之人处处忍让,真不知等姜无忧回相府后这两兄弟得闹成什么样。

已经无暇顾及谢问源用什么眼神瞪她了,姜书衡这两天都没怎么填饱肚子,看到丰盛的除夕夜宴顿时两眼放光。

走之前得向祝客琰要几份菜谱,带回逐影盟让舅舅也学一手。

她正准备大块朵颐,身旁谢相轻咳了一声似乎准备发话,她又默默放下了筷子。

“这是寻舟回家以来第一个除夕夜,一家人已经多年不曾如此团聚了,如今又蒙圣恩成了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这话听得夫人有些红了眼眶:“团圆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见夫人落泪,姜书衡心底也不禁泛酸。

谢相惹了夫人难过也有些无奈:“夫人切莫伤心。”

姜书衡见状有些感慨,谢相待夫人情深义重,听舅舅说自己爹娘也是如此,只可惜她除了爹娘留给自己的遗物之外,已经没有其他记忆了。

谢相放下酒杯,神情郑重起来:“今夜宫宴,陛下已经许了年后寻舟入东宫当值,和卫小将军一同护卫太子左右。”

闻言,姜书衡不断在心底劝自己镇静。

萧长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却依然选择召她入东宫,想来应该是顾及谢相之子的身份,而并非她姜书衡本人。

他身为太子,任人之事定是深思熟虑。

“如此甚好,寻舟幸得太子青睐,来日定大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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