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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无心暗香引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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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和夫人都待他很好,十几年来衣食无缺。

但他始终无法像段灵那般以段家人自居。

连段迎珏这个名字也是霜雪客眠腊梅枝,一夜风啸无处寻。

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香囊的香气渐渐透出,还卷着一丝幽暗的药草香。

也不知姜书衡吃的什么药,和原本的香料混在一起气味倒也不冲突。

她一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也不像是需要调养之人。

正沉思,谢盼安走到他身边。

“惜音可是哪里不适?”

段迎珏回过神,垂眸行礼:“多谢长姐关怀,我并无大碍。”

今晨出府时,谢盼安见段迎珏频频回头就察觉出他有心事,细想便知多半和姜书衡离不开关系。

“惜音也不用瞒我,寻舟自小就有些顽劣,纵然我这个做长姐的教导起来也费了不少心思。”

段迎珏自不会在谢盼安面前参上姜书衡一本,只违心说些二人和睦的官话。

见段迎珏不愿细说,谢盼安也不勉强:“除夕一过,无论有何龃龉也是去年的事,惜音可放宽心些......不如你去南角那边打点着?咱们也早些回府。”

要事在身,两人交谈不过片刻,段迎珏和青轩随即来到南角,这一处人少些,很快队伍只剩下十余人。

段迎珏正清点人数,无意间瞥见队伍中间有位小姑娘眉眼有些眼熟。

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京中人家的孩子。

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出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段迎珏手边的梅干,数着自己前面还有多少人,估计是担心轮到自己时梅干已被旁人领走了。

段迎珏终于想起来她像谁了。

他掩面低声吩咐青轩:“余下的交给我,你待会儿去送送那位小姑娘,记住,切莫吓着人家。”

青轩下意识看向队伍,目光很快锁定段迎珏所指,一时也有些惊讶:“少......少夫人,她似乎是那天大公子......”

两人交换了眼神,青轩迅速心领神会。

终于轮到红鹊,她小心翼翼地指着盼着许久的糖渍梅干,看向段迎珏:“少夫人......”

她听前面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段迎珏的。

段迎珏笑了笑,多给她添了几枚果子认真包好递给她。

红鹊踮起脚尖双手接过,抬手间袖子里的药包不慎掉了出来,正好滚到段迎珏手边。

他拿起药包准备还给红鹊,却发现药包的香味和自己香囊染上的药草香竟是同一种。

但是红鹊身上药草香更加浓郁。

段迎珏看着眼前和绿盈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红鹊,更加笃定她一定和逐影盟、以及姜书衡的真实身份有关。

待红鹊离开,青轩也默默绕到另一边留意她的行踪,如果他没记错,红鹊应该往三碗堂那边去了。

那天他亲眼所见姜书衡从三碗堂出来后,站在她身边的小姑娘就是红鹊。

青轩理了理衣衫,尽管自己眼下也扮作女子,但总觉跟太近实在不得体,跟太远又担心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小姑娘自顾自品味着梅干怡然自得:“待会儿也让掌柜尝尝,就是不知大小姐在相府能否吃到......嗯,也留一点好了,等下次见面再给她......”

步伐轻快,坊外南角本就离南街不远,红鹊很快便回到了三碗堂。

青轩庆幸小姑娘没回头,自己一路忐忑不已生怕被发现。

见红鹊有说有笑地回到了三碗堂,青轩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少主为何吩咐他送红鹊回家,但好在确实没吓着人家。

不过红鹊所言“大小姐在相府”着实让青轩困惑不已。

“这小姑娘不是认识大公子吗?怎么又提到大小姐了?”

相府的大小姐,那不就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青轩脑海中浮现:“不好,得赶紧回禀少主!”

相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仆从开始们布置晚间所用的灯笼,窗花是谢盼颜亲手剪制,春联也是谢问源一早就题好交由谢相过目。

今年他的书法也是愈发精进了,连太子都夸赞他运得一手好字,堪为京中郎才表率。

谢问源一时得意,拉着谢盼颜开始畅谈挥毫之间的快意需要日积月累的真功夫,又轻飘飘暗沙射影不是某些人舞动拳脚就能领悟的。

谢盼颜无奈叹气:“你俩各自能文能武,哥哥何必如此介怀,可况长兄此时都不在你眼前......”

说到这谢问源就来气:“什么长兄?谢寻舟那副样子也配当你哥哥?整日不务正业不见踪影,父亲竟也默许,未免也太偏袒他了!”

谢盼颜沉默,谢问源说的倒也是事实,父亲对他们三个孩子素来严厉,但对谢寻舟诸多言行却不加以管束。

明明当初知道谢寻舟下落时欣喜万分,可谢寻舟回府后,她又觉得父亲对这位长兄态度总有些不对劲。

若说不重视,又亲自送去东宫拜见太子。

若说重视,这几日祭祖时这位嫡长孙不见踪影,父亲这般重视孝道礼法竟也不追究。

她正琢磨其中关窍,院中下人称谢相已辞宫宴回府,来请二公子二小姐前往正厅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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