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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锦绣不觉离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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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衡思虑再三,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存放包袱。

街角回转刚好有家酒楼,她把包袱交给小厮让他在隔间休息,又给他叫了两个小菜:“今天有劳你了,你在此歇息看着东西,我逛一圈再来找你。”

小厮有些担心:“可会长吩咐小的跟着您,这......”

姜书衡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只看看,决计不会再买了,你放心吧,问起来就说是我的主意。”

在小厮惴惴不安的目光中,姜书衡飞似的下了楼。

“各行会的货物已点清登记在册,除定例特供之外,阁主今年也着意添了许多,请少主过目。”

祝客琰恭敬地递过商册,昨晚之事历历在目,他隐约发觉少主对自己颇有微词。

行走多年能混到会长之位祝客琰自然也是个人精,细想便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自己昨晚和姜书衡喝酒太过尽兴,细想的话......

可饶是他有七窍玲珑心,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段迎珏接过商册翻了一番,果然发现今年给将军府送去的贺礼是去年的两倍。

给公主府、相府的贺礼倒都遵循旧制。

他合上商册放在案上,支颐闭目,屋里的熏香似有凝神之效。

前晚没听清姜书衡的话,段迎珏想追问几句,可她似乎情绪格外低沉。

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不该那么凶的......

他又拿起商册细细翻阅:“阁主近日与将军府来往如何?”

祝客琰刚回京,一时不知如何应答,青轩立即接过话:“阁主近日头疼小姐的婚事,腿疾又复发,已经闭门谢客半个多月了。”

“为何不早报于我?请大夫去瞧了吗?”

“阁主吩咐只让少主一心应对相府之事,阁里事不让少主操心......”

段迎珏起身,卷起商册敲了青轩的头:“糊涂东西,不知轻重!”

说着他就准备往外走,青轩赶紧拦住他:“少主不可!此时夫人和小姐已侍奉在侧,您若这时回去,小姐闹起来阁主只怕更难养病了。”

段迎珏头疼:“段灵不是要在她外祖家过年吗?怎么又回京了?”

“听说老人家给她定了婚事,小姐不答应,一气之下跑回来的。”

“她才多大?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年纪是一回事,”青轩琢磨着段迎珏的脸色,冒着被打的风险提醒他,“少主您是知道的,小姐她一直对您......”

段迎珏果然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她是阁主的女儿,我是阁主的养子,段灵是我妹妹,她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青轩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酒楼外突然生起一阵哄嚷惊呼——

“有人打起来了!”

姜书衡最终停在了一家绸缎铺。

她其实也没想好到底要给段迎珏送点什么,胭脂水粉金银珠宝似乎都能相送,但总觉得这些东西并不能让他开心。

直到她看到绸缎铺掌柜正在打理的那匹紫金色布料,和段迎珏非要争过去的香囊料子和纹样都有七分相似。

“虽说惜音喜欢,但太子的东西迟早得还给人家,既如此,那我再给她做一个便是。”

下定决心后,姜书衡走进铺子细细挑选,很快引起了掌柜的注意。

“客官眼光真不错,这些料子是新货,纹样又新奇,用来裁衣裳是最好的了。”

姜书衡抱起绸缎掂了掂:“只能用来裁衣裳吗?我想做个香囊来着。”

掌柜有些为难:“客官,香囊用不上这么好、也用不到这么多的料子,只裁一角我剩下的也不好卖啊。”

姜书衡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要多少,只比划了一下香囊的大小让掌柜的看着裁。

掌柜的非常爽快地裁了可以制五个香囊的料子给她。

绸缎铺在酒楼两条街外,客人相对较少,大多买了料子就走,像姜书衡这样坐在店里让掌柜教的还是头一个。

“不能这么叠,得翻过来,不然纹样都给缝里面了谁还看得见呀?”

“你全给缝起来怎么放香料进去呢?”

“留点线头松紧呐!”

姜书衡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出声。

掌柜的更是努力顺气,本来看姜书衡愣头青的样子想趁机多卖点,没想到五块料子竟废了俩。

姜书衡有些羞赧地拿起第三块布料,小心翼翼地铺开:“掌柜的,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掌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突然有些好奇:“小伙子,就你这手上功夫怎么想着来做香囊的?是准备送给谁啊?”

“我准备送给......”

她眨了眨眼,好像在外人面前称段迎珏为夫人总有一些说不出的别扭。

掌柜过来人,姜书衡支支吾吾的模样她自然能猜出几分。

“还害羞呢,送给喜欢的姑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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