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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裂帛碎玉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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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书衡低下头不回应。

“虽然笨了点儿,但这心意还是难得,你家姑娘比我有福气,我家那口子......”

今天难得有太阳,掌柜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起了她的故事,姜书衡听着听着也慢慢静下来,竟难得顺畅地缝好了一个有模有样的香囊。

“您瞧这个怎么样?”

掌柜甚是欣慰接过香囊:“不错不错,总归是有个形儿了,但就这么着有些单调,你何不再缝些珠子上去,也更好看些。”

说做便做,姜书衡趁着这股劲儿又跟着掌柜穿针走线,珠子从头连到尾紧紧压实,勾勒出一个蝴蝶的轮廓。

“你这孩子手上没轻重,这料子金贵着呢,把珠子压那么实做什么?”

果然,等姜书衡缝完最后一颗珠子,缎面也被勒出些许褶皱。

她抬头迷茫地看着掌柜,不知该如何修改。

掌柜的着实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做出来也不容易,有这份心意就行。”

心意。

姜书衡恍然发觉自己好像走偏了,既想留些珍奇之物给段迎珏,来日若有变,身上总得有点积蓄,可她又想置办些能让他真正高兴的东西,寻常之物只怕入不了段迎珏的眼。

她低头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香囊,是既不值钱又不稀罕,两头都不沾。

“唉,还打算除夕亲自送出去呢,只怕又得惹她不高兴了,还是离府的时候偷偷藏在她枕头下吧。”

姜书衡结完账,顺手把剩下的银子放进香囊系在腰间,准备回酒楼稍作歇息。

“竟然又逛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知祝客琰何时歇息......”

她正往酒楼走,身旁不知从何处窜出一个影子一把扯下她腰间的香囊——

先是一阵惊心的裂帛,紧跟着是珠子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珠子静静躺在地上,折射的阳光直晃晃映在姜书衡的眼底,耳边仿佛萦绕着掌柜适才无奈的提醒:

【这料子金贵着呢,把珠子压那么实做什么?】

那贼人扯下香囊后立即逃窜,见姜书衡并没有跟上来,才拐进了一处隐秘的小巷角落清点银钱。

他拿出香囊,撕扯之下裂口不小,银钱倒是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不曾遗失。

“哼,盯了一路了,瞧那出手那么阔绰,还以为身上能有多少银子呢,这点儿还不够大爷我喝酒的。”

他在银子上啐了两口,又用香囊碎布擦了擦,满意地藏进了袖子里,随手将香囊扔进了一户人家墙内。

刚走出角落没几步,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抬头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檐墙上候着他。

小巷旁的建筑高出许多,为姜书衡挡去了大部分阳光,留她在阴影中,衣衫与灰墙融为一体。

她轻巧从墙上一跃而下,双脚点地无声,衣摆慢慢垂下。

贼人咽了咽口水,背后生出一身冷汗。

她是什么时候跟上自己的?这条路迂回复杂,自己也是踩点熟悉了一段时日才没迷路。

本以为是个小白脸,可看着举手投足间只怕还是个练家子。

他慌忙后退,手伸进袖子作势要把银子还给姜书衡:“好汉饶命,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家中还有老小,已经两日水米未进了......”

“把香囊给我。”

姜书衡面无表情伸出手,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贼人暗道不妙,姜书衡如此发问明显是冲着香囊来的,可那香囊被他糟蹋后也不知被他扔到哪儿去了。

“这......那请好汉在此等候,我立即去寻。”

他哈着腰往后退了两步,姜书衡看出他想借机逃跑,刚往前迈了一步,偏偏巷子里起了一阵风,将发带吹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贼人抓住这个间隙撒开腿就跑,身形一扭就消失在姜书衡的视野中。

姜书衡踩着墙站到了就近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很快便锁定了那贼人正在往商会中心逃窜。

她绕过了蜿蜒的小径,身形如燕在檐上奔走,再次堵住了他的去路,刚一落地却发现从角落处又窜出了几个神情凶悍的男人,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她。

为首的贼人慢悠悠地走到姜书衡面前:“不会真以为大爷我怵你一个毛头小子吧,啊?给哥几个进贡点酒钱还追了一路,我看你是真不懂规矩。”

姜书衡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不要拖太久了,待会儿祝客琰发现自己不见了没办法给谢盼安交差。

“我不要银子,你把香囊还给我。”

那贼人只觉得姜书衡轴得令人发笑:“一个破布袋子,大爷我刚刚上茅厕顺手给用了,你还别说这料子还真不错,你想要?那你自己去找啊,哈哈哈......”

这话逗得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书衡了然,认真地看着那贼人:“既如此,那我也无计可施了。”

说完一抬脚狠狠踢在那贼人的脸上,贼人本咧嘴笑得张狂,这下一口牙倒是结结实实领了姜书衡一踢,整个人被踹到撞到墙上后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大哥!”

“这小白脸真是不知死活,兄弟们上!”

其余人凶神恶煞地把姜书衡围到墙角,有的手里还抄了家伙,看准了她的头狠狠往下一抡,却发现连她的影子都没砸到。

姜书衡也没数几个人,稍一侧身避开了即将落在她头顶的木棍,从缝隙中转了出来。

那一棒也不知砸到了谁,一声惨叫后紧跟着粗言粗语的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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