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的,对同族的怜意随之产生。
既然是来自本源的力量,灼热的光源虽让人疼痛,可只要截取其中的力量,多加控制,还是能够化作己用。
不知何时,抵挡在身前的阴影扩大了许多,一只手覆盖上了因直视强光而失神的双眼。
“唉,害怕就不要看了。”
那温和又悲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瞬间便被心底翻涌的嘈杂吞没。
在对外一动不动的哈芙忒丝耳畔,其内仿佛有一位黑色羽翼的堕天使正低声咏唱,字句间颂赞着禁忌的欢愉。
她将一只金色圣杯捧到哈芙忒丝唇边,杯沿垂落的液体,一滴又一滴,如同凝固的鲜血般坠向地面。
随后再度捧起一顶宛如鲜红棘刺的圣冠,柔柔地抚了抚那头白发,满是欣赏地为她戴上。
“喝下这一杯,你就会拥有无穷的勇气,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你恐惧。”
“让我为你祝福吧,不要拒绝这来自禁忌的同化,它能帮你无效检索的效果,反抗神明的蛮横。”
「效果无效化」「不能攻击」「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各种诱惑的许诺化作甜美的符文,试图缠绕她的灵魂。
明明感到恐惧,却因情绪过载到了极点,反而显出一种近乎麻木的愤怒。
圣冠与圣杯煽动着这份愤怒,宛如充满诱惑的珍物,哈芙忒丝瞥向从堕天使的脚下,微微躬身的影子像一条匍匐延伸的巨蛇,愤怒的大脑中渐渐清明——
这三张卡牌都有一个共同的效果,令怪兽的效果无效化。
只要接受了,便能从这片光明中暂时挣脱。
可哈芙忒丝想起踏入恐惧世界的最初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不会逃避的,我要去见他。”
这份执念在匆匆而逝的时光里被反复打磨,已如钢印般刻进脑海。
猝不及防诞生的②效果会是因为执念而生吗?
……似乎还没到那地步,多半还是与莱希哈忒身上的某些东西产生了共鸣。
或许,她该再勇敢一些。
听过轰王的故事后,她有什么理由不向传说中的勇者学习?
于是哈芙忒丝伸手,抓住那顶圣冠。
触碰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解脱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沉溺。仿佛只要放任自流下去,一切重负都会融化在其中。
“我讨厌光,但更不想回到混沌无知的黑暗,你心中只有蜜糖般的欢愉,和美丽的宇宙比还是太单调了。”
手指触及鲜红棘冠的刹那,一股恐惧被抽离的剧痛立刻攥紧了头皮。
哈芙忒丝猛地用力,将棘冠从发间扯下!
仿佛亲手撕下了一层已融为皮肤的伪装。
脑海里的圣冠与堕天使均化作片片纷飞的玻璃碎裂。
被短暂隔绝的感知,再次毫无缓冲地浸泡在光的涌流中,带着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烧灼感刺痛着神经。
“维萨斯……讨厌你……维萨斯!”
忧伤而又模糊的呓语,低弱得难以觉察。
颤动的语调仿佛披着沉重的枷锁,缓缓自深渊对着星空伸出手臂。
随着挡在眼前的手掌有些无错地移开,哈芙忒丝的视线穿过那道令她产生哀伤的光芒,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同丝缕悄然浮现——
那是仍属于遥远的星空中、却真实存在的字段。
那种感觉,就像只要顺着联系找过去便一定能找到他。
甚至能感知到,在光之道路的彼端有某种存在正被牵引而来。
就在她产生这种预知的同一刹那,周遭被月光照得亮晃晃的空间,突然不自然地扭曲颤动。
灰山上,哈芙忒丝猛地弹起,头重重撞在关切的莱希哈忒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砰响。
她的胸膛起伏着,微微喘着气,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胳膊上的游丝,心跳如擂鼓。
紧接着,在她和莱希哈忒目光转移之处,一尊红色高达的身形仿佛从凝滞的时空本身中缓缓踏出。
八翼展开,长戟卷动,引力将空中那张卡牌径直抽走。
透过视窗,莱希哈忒淡淡瞥了一眼这张卡牌,眼睛忽然睁大了一瞬,数据流飞速对其进行了下载后,最终定格为一个近乎果断的杀意。
“发动「抹杀之指名者」!”
“宣言1个卡名才能发动,宣言的1张卡从卡组除外!这个回合中,相同卡名的卡效果无效化!”
“我宣言——「恐吓爪牙·光线恐惧魔女」。”
持剑的剑士挥舞着宝剑落下,凌厉的剑光向前一劈,直指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