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烟:“知错就要改!所以你们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吗?!”
白溪稚、秦可儒:“……是……”
……其实并不知道!!!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办?如果老板和少爷吵架了,他们到底应该站在谁那边啊?!!!
白溪稚和秦可儒内心的崩溃呐喊无人回答,不过好在纪神萩已经心满意足了,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白溪稚和秦可儒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纪神萩这么一打岔,方才僵持的气氛有所缓和,赵隽夫妻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感觉这位堂堂超一品镇国大将军,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搞的样子……
赵隽和孙月娟都有想要谋一份生计的意思,而柳拂烟和秦可儒也跟白溪稚一样,对于这件事毫无异议。尤其是秦可儒,他一听孙月娟是北郊孙农户的独生女儿的时候,开心地差点没跳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你一定要来我们品乐居工作啊!孙农户和北郊的那些农民们种植的蔬菜是最新鲜的,但是他们都已经有了长期的合作商了,我们好说歹说,交涉了好几次,但是却完全没有办法从他们手里买到品乐居够用的新鲜蔬菜。而且听说北郊有家农户种出来的米也特别香?”
孙月娟对自己亲爹的女儿奴属性简直是再了解不过了,拍着胸脯保证这些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根本就不担心这件事会谈不下来。
“太好了!那以后我们的采购这方面就交给你了,办得好的话我给你发大红包!”秦可儒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孙月娟签契约,生怕人家突然反悔:“虽然之前老白是说过你们的工钱都跟正常伙计一样,这确实是老板定下的规矩。不过这些都好商量,你的工作对于品乐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如果你觉得老板发的工钱还是不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提,我这个掌柜的也可以给你补!”
秦可儒非常激动--如今,农民们的日子不好过,赋税很重。尤其是那些自己手里没有土地的佃农,不仅要交朝廷的赋税,还得受地主的盘剥。农民们累了一整年,最终手上没有多少余粮不说,他们还得从牙缝里挤出一些粮食,去换生活所需要的其他必需品。于是在耕地集中的地方,就会由一些手里有土地、条件相对来说还算不错的农户牵头,农民们自发地联合起来,有什么可以额外挣钱的项目,大家就一起挣。久而久之,就导致了在那些耕地集中的地方,就比如京城的东郊和北郊,农民们都特别团结,他们决定不把手里的粮食卖给你,那就一户农家都不会卖给你!
秦可儒也知道,农民们也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勉强活下去了。他也并不是想要对这种事情横加指责什么,只是对于品乐居来说,北郊农民们的货源真的很重要!
北郊那边品乐居谈不下来,甚至一点突破口都没有,只有东郊的进货渠道独木难支,秦可儒甚至都已经从京城外面采买菜蔬粮食了!
如果北郊的生意能够谈下来的话,那得节省多少成本啊?不过就是给功臣贴补点工钱而已,值!
秦可儒如此热情,反而让孙月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个没忍住,孙月娟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其实在我还没出嫁的时候,也见识过家里人跟那些商户们谈生意的场景。商户们都是竭尽全力地想要压低价格的,甚至在他们见到农民们团结起来了之后,他们竟然也团结了起来,合起伙儿来打压粮价。农民们的生活已经很苦了,可是,唉……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做不到互相体谅。不过我看秦掌柜,好像跟那些生意人都不太一样,明明……”
明明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你的生意,你虽然是个掌柜的,比一般伙计的地位高职权大是没错,但是说到底,你还不是给柳拂烟打工的吗?有必要这么尽心尽力,甚至都不惜自掏腰包吗?
不过后面的这些话,孙月娟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当着柳拂烟的面就问出口。
秦可儒根本就没回答孙月娟的问题,反而激动地说道:“那些合作商都这么过分了,还跟他们合作个什么劲儿啊?!跟我们品乐居合作啊!他们是因为生意做得不好,自己都快存活不下去了,所以才会一直压价,也看不到农民们生活得有多艰苦,毕竟他们觉得自己也很艰苦,他们体谅农民,那谁去体谅他们呢?可能是因为这样吧?也说不定他们就是唯利是图呢!不过这都无所谓,你可以劝说那些农民朋友们放弃那些不良的合作伙伴,选择我们!我们品乐居的生意可红火了,给农民朋友们让一点利也未尝不可,大家一起赚钱,一起让生活好起来嘛!你到时候就这么跟孙农户说,我觉得这样一来成功的机率就更大了!”
孙月娟:“……好的秦掌柜。”
她算是看出来了,根本就没有问的必要,这位秦掌柜的,别管他到底是不是个打工的,对于这份工作的热情,他绝对是认真的!
秦可儒兴奋地搓着手回来坐下,就等着柳拂烟拍板签契约了。一回头,正好撞上了白溪稚揶揄的眼神:“至于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