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皮笑肉不笑,继续演戏:“收了多少?”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五十两,一锭金!微臣虽然收下,但并未使用,微臣愿意献给陛下,还请陛下息怒!”
安帝:“看在爱卿还算坦诚的份儿上,又是初犯,这次就罚俸半年,其他的就不予追究了!之后若是再敢,严惩不贷!”
万凛赶忙跪下:“微臣谢主隆恩!”
“回去以后记得把昌国公的贿赂送过来!”
“是!”
安帝保持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转向了急得六神无主的纪彰:“看来昌国公真是家底颇丰啊!本来朕还以为先前作为惩罚,没收了昌国公府的田产之后,国公府的日子不太好过了呢!看着你们平时表现得穷困潦倒的,先前朕还真被你们给蒙骗了,动了恻隐之心。本想着寻个由头再赐你点什么呢,现在看来,竟是朕自作多情了!”
纪彰和贾妍六神无主地跪了下来,嘴唇嗫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万凛竟然就那么坦白了!明明身为受贿的一方,他也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但是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招认了!
自己行贿确实犯法,难道他万凛受贿就不犯法了吗?!他是怎么敢的啊?!
皇上竟然还真的没有重罚他,而是简单地罚了半年的俸禄就完事了?!这合理吗?!
虽然不明白万凛为何会出卖自己,但是既然他已经招了,纪神萩和柳拂烟这两个人证还在一旁坐着,纪彰就算有心辩解,也是无力回天了。
况且现在就算他有心狡辩也没用,他已经被纪神枫的惨状给吓傻了,反应比平时慢了都不止一拍。
对于这种已经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贿赂行为,安帝倒也没有苛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让世子落到现在这般田地的人,就是你们自己啊!”
说完,他就接着看比试了。
没有责骂,没有处罚,但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效果简直杀人诛心!
纪神枫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但是纪彰和贾妍却花了大价钱把他拱到了这个他本无法到达的高位上,反而让纪神枫成为了其他参赛者的眼中钉。如果不是纪彰和贾妍的赶鸭子上架,纪神枫说不定还不会在比武中伤得这么重呢!
比武仍在继续,但纪彰和贾妍的心思显然早已不在这个上面了。
一个上午,结束了前两场混战,淘汰了大部分的参赛者。从下午开始,赛制就改为了一对一擂台赛了,也没有规则再去限制参赛者打败对手的手段了,拳脚兵器甚至暗器,想要用什么想要用多少,全都不做限制,使出自己最大的本领去打败对手或将对手击出擂台即可。
只有一点,就是不许用毒。
中午休息的时间,柳拂烟早已安排了人手给观战席上的官员贵胄们分发品乐居菜单上的小吃和点心,也算是给品乐居明日小年的开业做预热了。
油炸南瓜丸、椰蓉薯球、小虾萝卜丝饼、香烤小土豆……柳拂烟带来的全都是易于打包的小吃和点心,没有什么汤汤水水的,权当是给众人做配菜了。但是由于品乐居的大厨们手艺出众,使用的很多调味料也是九韫国所没有的,味道绝佳不说,还很新奇,导致大家都直接略过了自己辛苦背来的主食,反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柳拂烟请客的品乐居美食上了。
现场的状况就是僧多粥少,就算是安帝都没有办法单靠这些小吃就把肚子填饱,导致众人全都意犹未尽的。而柳拂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眯眯地表示品乐居明日午时开业,开业以后这些个美食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都是生意!
柳拂烟的这个套路跟她在沁桃居开业之前,给围观拂园的百姓们分发腮红的操作是一模一样的!一点小付出,用自家上好的商品勾引一大批潜在顾客,等到真正开业以后,只要坐等一个门庭若市就可以了。
然而,做生意归做生意,记仇归记仇,昌国公府的人和永宁侯府的人,依然是没有这些的。
不仅如此,这次就连礼部侍郎一家,也都没有得到柳拂烟的招待。
梁子结得已经非常明显,柳拂烟就连装都不想装,表明了就是在他们的身上一文钱都不愿意浪费!
有人吃得开心,就有人如鲠在喉!
永宁侯府和礼部侍郎家在众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陈淑妃虽是永宁侯的女儿,现在就坐在皇上的身边,她也不敢贸然为自己的母家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