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说得出她心慈手软这种话的?!”柳拂烟震惊--那可是滚油啊!下油锅都是被纳入地狱里的刑罚了,这还能算得上心慈手软?
戚嬷嬷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那丫头当时用的锅实在是太小了!既然要给少夫人改善伙食,那当然是多多益善,小锅能做多少丸子?况且如果她当时用了大锅的话,这会儿那色、色狼,怎么可能还有活气?!”
柳拂烟:……
戚嬷嬷叹气,“唉,松萝那丫头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奴婢以后定当言传身教!毕竟她是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她得经得起事才行!”
柳拂烟:“……你得往好处想,那色狼要是真被松萝一锅热油送走了,你家少爷那一肚子火又该往哪里发呢?”
她该赞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吗……
戚嬷嬷竟然还认真地想了想,问道:“莫非是松萝那丫头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纪神萩是如何拖着严保恒游街的,就连柳拂烟都是事后好几天才听说的,松萝确实很有可能还不知道。
纪神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严保恒活该!
戚嬷嬷竟然还有话讲:“那就是松萝那丫头眼界太窄了!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这怎么行?还是太嫩了!”
柳拂烟:……
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戚嬷嬷,张赫辰就紧跟着前来拜访了。
陆叔马不停蹄地跑到京兆府去报案,状告的还就是那个最近在京城最受关注的柳家兄长。张赫辰身为纪神萩的好友,自然不会认为拂园的大管家说的话会是诓他的,所以他早都知道这柳家兄长是冒充的了。但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是当事人,也无法斩钉截铁地告诉所有人这人其实跟柳拂烟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在当有官员同僚偷偷找他打听的时候,告诉那人千万别信而已了。
张赫辰坐镇京兆府,早都听说纪神萩和柳拂烟今日回来了,而且还一回来就搞了个大的,就连官官相护这种罪名都出来了!既然柳拂烟已经澄清了自己并没有兄长,张赫辰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些被骗了的人前来告状了。结果没想到那些人还没等来,反而把陆叔给等来了!
张赫辰一看状子,仔细一想--对啊!这件事情柳拂烟也是大苦主啊!那骗子一开始就是冲着沁桃居的收益去的,被伙计们赶走之后还肖想过拂园呢!柳拂烟在此事之中被骗子当作幌子,名誉受损不说,如果不是她家的下人和伙计够警惕的话,恐怕现在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她家了!
况且这状子上还不依不饶地把“官官相护”这件事情也加了上去,偏生前来告状的陆叔只是拂园的管家,苦主本人并没有来。张赫辰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跟着陆叔一起来拂园,这件事纪柳夫妻究竟想要怎么处理,他还是当面问个清楚比较踏实。
苦主嘛,又是好友,张赫辰难免还是偏心的。
然而令张赫辰没想到的是,柳拂烟的意思竟然是让他把事情往上面报!
“往上报?”张赫辰没太懂,“往哪报?御史台还是大理寺刑部?弟妹该不会是想让我直接在朝堂上说吧?”
“如果张大哥方便的话,能在朝堂上说最好不过了。”柳拂烟一脸认真,“百姓们都说我们是官官相护了,这事就算我占理,你要是这样判决,官官相护这顶大帽子还是摘不掉!不仅是你,就算是其他的官员来处理也是一样。这件事情最好是让陛下来裁决,怎么办都由他说了算,只有这样才能不落人口实。”
张赫辰有点懵,“……不是,弟妹啊,那只是一些市井小人的随口之言而已,这件事究竟谁是谁非,明眼人也都能看得出来,有必要这么当真吗?”
“众口铄金,明眼人也不是那么多的,总之张大哥就先往上报吧!不去找陛下也行,至少先交给上官,只要不是大理寺,我觉得都没啥问题。”柳拂烟说完之后就转移了话题,将从盈州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了张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