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神萩甚至都毫不怀疑,柳拂烟只要被黑锋轻轻一撞,立马就会踉跄两步摔倒在地,甚至就在现在,只要黑锋轻轻一晃,柳拂烟立马就能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黑锋就是一反常态,不仅对这个弱女子竟然胆大包天地胆敢骑它这件事情毫无怨言,它甚至还挺喜欢的呢,看这谄媚的!耳朵都快被揪掉了,还在这逗人家玩呢!
当初纪神萩刚找到它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没被它甩下来的!这当初要是换成了柳拂烟,恐怕人家招招手它就屁颠屁颠地跟人走了吧?!
纪神萩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在前往盈州的路上,刘述礼幽幽的那一句“物似主人形”。
看来这死马跟自己兴味相投,他俩都觉得柳拂烟实在是太招人喜爱了!
纪神萩虽然恋爱脑,但他自认为还没有失心疯到要跟一匹马争风吃醋的地步。他捧着糖炒栗子回来准备跟自家娘子一起吃,上马之前还不忘弹了黑锋一个脑瓜蹦儿!
黑锋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下,有心蹶他又怕会吓着柳拂烟,最终也只是气鼓鼓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大口气。
两人一马就这样慢悠悠地一路同游,为了看些好风景,甚至还特意绕了远路。等到他们终于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
他们人少,回京了也一点都不张扬。奈何京中谁人不识纪将军和柳老板呢?甚至就连黑锋都有不少人眼熟!于是他们才刚进城门,就已经沿途被不少人打招呼了。
“纪将军!柳老板!”
“终于回来了啊!”
“柳老板回来了,您的那家神秘的餐馆赶年前能开张不?”
“……”
纪神萩看着柳拂烟应对自如,他在后面只需要点点头示个意就好了,很是轻松。这样点头点着点着,纪神萩突然想了起来,以前他也不止一次地这样在京中的各条路上走过,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平和地跟自己打招呼,就算有那种胆大的,也只是诚惶诚恐地行了礼就走。
纪神萩还是那个纪神萩,京城也还是那个京城,今时与往日的境遇如此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柳拂烟。
好像自从柳拂烟来了之后,纪神萩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在变暖。
“……开啊!怎么不开?”纪神萩听见柳拂烟这样笑道:“刚好赶上过年,大家伙儿都来尝鲜啊!”
“柳老板这么长时间不在,您知道那餐馆到底收拾好了么?万一您说了要开张,但其实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呢,这可怎么办?”
柳拂烟也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于是也跟着玩笑道:“嚯!我这一走可都小半年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收拾好?!那看来这年底我能省下来一大笔赏钱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就连纪神萩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正在这时,从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了一个大婶,拽住了柳拂烟的袖子。纪神萩正要上前,柳拂烟抢先一步认出了这位姓王的大婶是沁桃居的常客,于是一摆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王大婶压低了声音:“小柳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家白掌柜……最近出了点事……”
白溪稚出事了?那肯定就是这一个多月之中的事情,否则黄鹂是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王大婶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一样,“就……有人找茬……那人不太好惹……”
有人找茬?
沁桃居在京城的影响很大,白溪稚身为化妆技术超群的掌柜,服务态度好,长得也帅,深受顾客们喜爱。再加上沁桃居的老板是自己,而纪神萩是自己的丈夫,大理寺卿刘述礼是自己的房客,谁能这么想不开,来找白溪稚的茬?
所以应该不是无缘无故来找茬的,而且找茬的人应该也有点势力,导致那人多少有点有恃无恐,并且这也正是王大婶难以启齿的原因。
柳拂烟略一思索,就有了点头绪。她也同样压低了声音,用气声悄悄问王大婶:“礼部?”
王大婶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