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神萩继续点头,“好事!好事!皇后娘娘的相貌温良静娴,像皇后比像皇上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由心生,安帝其实长得有点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在暴怒一样,总体来说长得不算端正。
刘述礼知道纪神萩是在说皇上长得不好看呢,带着笑意瞪了他一眼--
虽然说是大不敬,但他们躲在这间密室里的目的就是在做比嘲笑皇上长得不好看更加大不敬的事情,所以算了,略微警告一下也就行了。
纪神萩听完刘述礼对太子的描述,基本上已经放心了。毕竟刘述礼恐怕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皇上本人以外第一个发现他的真实本性的人了,看人还是很准的,纪神萩相信他对太子也没有看走眼!
刘述礼不知道纪神萩在想什么,只能继续解释:“虽说是父子,但是子不肖父的也多得是,谁说父子就一定很像了?就拿昌国公府来举例,初代昌国公忠心护主战无不胜,那是从一介草根硬生生在战场上给自己拼来的国公的爵位!可是现在的昌国公呢?说句不好听的,让他上个战场的话他恐怕能吓得把自己彻底尿湿!要是儿子都能跟父亲一样,就算已经几代传下来了,纪彰也应该是跟初代昌国公大差不差才对么!
“远的不说,就看纪彰和你那个便宜弟弟,那俩也是亲父子吧?也不咋相像啊!纪彰再无能,好歹还知道谨言慎行呢。可是他的那个世子呢?猖狂得都没边了,像这种没有实力还猖狂的纨绔子弟我跟你说,迟早得闹出大事!”
纪神萩笑得不停,“之前没看出来,你这张嘴也真是够损的!”
刘述礼本来就看不上这些承接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自己却很无能的人,昌国公根本就是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了。再加上昌国公先前还不干人事,刘述礼此时说起昌国公来没有一句好话,这其中也有骂一骂替纪神萩出出气的意思。
“永宁侯家的那个陈英冉倒是像他爹,那俩就是全力保住陈淑妃的地位,平时在朝事上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死都不会当出头鸟,更不会惹是生非。但是老鼠的孩子也不是各个都会打洞的,再看陈艺婉,她虽然与陈英冉不同母,但好歹都是一个爹啊!她最轻狂的时候可是比昌国公世子还厉害呢!不过人狂没好事这句话放到哪里都是适用的,陈艺婉虽然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尼姑了,但是陈淑妃到现在都还不太敢大声说话呢,不就是被陈艺婉连累得只能暂时低调了吗?明明你家这宅院还是靠着跟陈淑妃的那一大笔交易才能买下来的呢,结果陈淑妃来了你家,她也还是理亏!这不都是拜她那个好妹妹所赐嘛!
“我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用你身边的这些例子来告诉你,你不能一棒子全都打死。不能因为老子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认为儿子也不行,其实太子殿下真的是一位谦谦君子,而且由他继位也是名正言顺的,省得我们另立别人还会有一大堆名义之类的麻烦事,反正我认为是挺好的,他很合适!”
“太子……”纪神萩想了想,“可是我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子?之前在宫中巡逻的时候好像注意到过,东宫怎么是个空的?”
刘述礼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我朝太子几乎就没有在东宫住过几天。当年他才不过十六岁,就被陛下下放到地方上去历练了。”
“太子……去地方上历练?”纪神萩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哪儿能啊?你有见到皇上经常去地方上处理政务吗?”刘述礼的脸上写满了对安帝的不满,“皇上主要是在京城的宫中处理政务,无论是朝堂还是御书房,都供他使用。全国各地的大事要事都会被送到他的面前,他在早朝上就能听到各地发生的大事要事了,有什么必要亲自到地方上去?还不安全!太子是皇上的继承人,他要学的自然也都是这些东西,他跑到地方上去干什么?历练什么?学着如何成为一名好刺史吗?他要治理的是整个九韫国,而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把他放到一个地方上去历练,能历练出个什么?这事儿我跟你说白了,就是皇上虽然迫于无奈立了长子为太子,但是他却并不喜欢这个太子,也压根就没有想让太子继位!所以皇上才把人远远地送走了,这样留在京中的其他皇子才有机会培养势力取而代之。等到皇上愿意召太子回朝的时候,其他皇子不仅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甚至都已经有自己的势力了!那时候谁还会在乎太子?”
纪神萩:“皇上已经有属意的皇子了?”
刘述礼闭了闭眼,“三殿下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太子已经耽搁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