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拂烟的到来,确实给皇后灰暗的生活中照进了一线光亮。
能让对她完全无感的安帝留宿她的宁凤宫,除了当年的帝后大婚,也就只有柳拂烟做到了!
皇后本人早都已经对安帝死心了,也并不会因为安帝去宠其他的妃嫔就感到愤怒和嫉妒,她根本就不在乎安帝喜不喜欢自己。可是圣宠对于后宫中的女人来说就是地位的象征,甚至比位份还要重要!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哪怕只有一点的圣宠,对于皇后来说也是好事。
现在安帝来宁凤宫并不频繁,在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的时候,皇后也完全不敢跟安帝提任何的要求,更不要说为了太子去吹枕边风了,她生怕过犹不及,反而会害了自己的儿子。
柳拂烟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转机,可是她到底应该如何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转机呢?皇后坐在宁凤宫中发愁,这一愁就是好几个时辰。宁凤宫的宫女们看着皇后愁苦的样子心里都在纳闷--昨夜皇上不是在宁凤宫留宿了吗?这是多么难得的好事呢!可是皇后娘娘怎么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更难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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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宁凤宫中的皇后娘娘还并不知道的是,半个月前,在拂园的密室中--
“太子?!”
“不错,太子。”刘述礼的态度十分平静,与纪神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认为太子是最适合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纪神萩对刘述礼的这个决定显然持保留态度,眉头紧锁,“太子毕竟也是皇上的亲生子,性格上难保就不会与皇上相近。况且你要选太子的话,那我们还挣扎个什么劲儿?直接等皇上一死,太子不就能继位了吗?”
“等皇上的安排,这位太子想继位恐怕是难如登天!”刘述礼严肃道:“皇上立他为太子,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他多看好他,只是因为太子是帝后大婚当夜孕育的孩子,还居嫡居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宗室还是民间都看好他,认为他就是一颗天生的帝王之星!皇上虽然说是任性惯了,但他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个太子就同时跟宗室和民间对抗,所以说立也就立了,反正只是一个太子,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要最后不让他继位就好了!”
解释完之后,刘述礼忍不住又多唠叨了几句:“太子的出身有多好,你去正冶坊随便拽一个爱说闲话的百姓来他绝对都知道!你身为朝中官员,竟然一无所知?!你平时的心思难不成全都放在练兵打仗上了不成?”
纪神萩理直气壮,“对啊!练兵打仗就是我的天职,其他的那些你们文官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不然之前也不至于让人坑得这么惨吧?”
纪神萩越坦然,刘述礼就越心疼--好好的一个大将军,要是把他的军功全都晒出来,恐怕能把人的眼睛都闪瞎!偏偏他却命途多舛,现在只能委委屈屈地在自己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手底下当一个少卿,每个月的俸禄放在拂园里就连五天的花销都撑不下来。
纪神萩可能不觉得委屈,但是刘述礼替他委屈。
如此一来,再想数落纪神萩他也不能了,只好继续把话题转向太子:“皇上厌恶太子,皇上也厌恶我。当年我身为太子太傅,想要教导皇上心向正道,结果不仅教育失败了,还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皇上想找太子的茬,有一段时间又找我去做了太子太傅,本来他是想看太子被我折磨的,可是太子殿下恭谨有礼,饱读诗书,对时政也颇有见解,这么好的孩子,我闲得没事折磨他干什么?皇上没看到他想看的,反而见我与太子相处甚欢,觉得无趣。所以我这个太子太傅复职没多久,就又被撤职了。”
纪神萩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太子跟皇上在秉性上一点也不一样,这倒是一件大好事!”
刘述礼笑道:“何止是在秉性上不一样,这父子俩就连长相都一点也不像!你要是见到太子立马就能明白了,太子殿下跟皇后娘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