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赵雪婉一醒来,还没穿好衣服就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白色小狗形状的暖铜壶,立即就不困了,欢喜地跑过去抱住。
暖铜壶被装上了热水,很暖,她爱不释手。
“郡主,这是三公子刚送来的,说送您的礼物......”侍女见她这般笑吟吟,眉眼弯弯,如此之欣喜,亦不禁莞尔,轻声禀道。
“他在哪?”赵雪婉张开手,让侍女给她换衣服,抬头让侍女给她洗脸。
“方才三公子是和太傅大人一起来的,这会应是在韬略阁。”侍女一边给她穿衣一边轻声回答。
洗漱完,赵雪婉欢喜地跑去韬略阁。
一进门,她就看见师父秦守正和李烬坐在榻上,他们正喝着茶。
“汪汪汪......”她举着小狗形状的暖铜壶笑。
房中的俩人同时看向门外,看见她的瞬间皆喜笑颜开。
“师父,我有狗了。”她拿着暖铜壶向秦守正炫耀,指着李烬说,“他送的。”
“噢?你不跟他怄气了?”秦守正缓慢地喝一口茶,看一眼李烬,又转头慈祥地笑着看赵雪婉。
她抱着暖铜壶,不回答,侧头看向天上,又低头看向秦守正,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质问他:“师父,你是不是知道阿爹阿娘回京,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秦守正一脸真诚地说。
“真的?”她怀疑地看着他,皱眉表示不相信。
“真的。”秦守正点了点头,再次真诚地回答。
行吧。
她抱着暖铜壶去找阿爹阿娘去了。
看她走了,秦守正松了一口气,对李烬说:“别跟她说我知道,不然她要跟我怄气了。”
“是。”李烬嘴角带笑地回答,给秦守正倒茶。
“你还没查到她为何跟你怄气?”秦守正问他。
“查不到,她不肯说。”李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滚烫的茶水缓缓注入杯中,白汽氤氲了他微动的眸光,他举杯轻啜一口,任茶味涤荡于唇齿之间,似在细品茶味。
“苦啊,苦啊”秦守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地说。
“不苦。”李烬摇头,笑意清浅,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说茶苦。”秦守正放下茶杯,转头看李烬。
“我不是。”李烬也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秦守正,嘴角的笑意未消。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守正仰头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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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地跑去找阿爹阿娘的赵雪婉一到膳厅,就看见自家父母和小叔、李真卿、杜静姝、穆红莺以及李仁、李义坐在里面。
这么多人,这个阵仗,这个场面,八成是要说婚姻之事。
“我有点事,先走了。”踏进膳厅的脚又收回来,她试图逃跑。
“雪婉,进来。”赵玉树喊她进去。
“阿爹,我真有事......”她睁眼说瞎话。
“先进来吃早饭。”赵玉树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她进去用膳。
她吃的不自在,一直给李仁和李义使眼色。
然而李仁和李义碍于自家父亲在,不敢造次,装作没看见。
“你今年十八,是该嫁人了,不可再拖延,这几年边疆不太平,阿爹阿娘不能常回来陪你,这次回来得把你的婚事定下来,至于何时成亲,可以另挑日子。”赵玉树先开口说。
逃是逃不过了,硬碰硬没好处。
“都听爹娘的。”她一边用膳一边乖巧地回答。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人,包括侍女和护卫全吃惊地看向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郡主殿下从小受宠,一身反骨,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什么,有时娇纵到谁的话都不听,怎么劝都不行。
现在,竟然乖巧地听从安排?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想离家出走啊?”孙如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厉声道,“你身体可不比别人,吹点风受点寒就生病,这外面冰天雪地的,不许胡闹。”
“哎呀,不是,娘亲,您都说了嘛,我今年十八,不小了,怎么都得嫁,我嫁,我嫁,我真的嫁。”她诚恳地点头,嘴里还塞着包子。
早在几年前,父母就要给她找夫婿,但那时候她不肯嫁人,志在朝堂,势要做救国救民名流千史的女官。
嫁人,于她而言,不是要紧事。
可是,等她真的入了仕途后,她发现官场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
官场之中黑白颠倒,她不屑那等阿谀奉承,亦痛恨贪官坏官,只愿务实做事,索性辞去官职,有要紧事之时暗中辅助师父做实事,闲时就去游山玩水。
加上那几年边疆有外敌入侵,她父母启程去守卫,这么一拖,就到了十八。
“吃慢点。”孙如兰拿绡帕擦她的嘴角,柔声说。
今日,李家和赵家确是要坐在一起商讨婚事。
他们几个小辈年龄相差不大,自小认识,两家联姻自是美事一桩,只是至于婚配给谁,得好好商量一番。
长辈们想着先问问她自己的主意,让李仁和李义先出去。
等李仁和李义出去了,五个长辈都你看我我看你地等着对方先说。
吃着包子的赵雪婉忽地笑了,直接说:“他们两个都不行。”
五个长辈异口同声地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