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吗?”东方澈转身问身后的弟弟。
“嗯”东方霁已经郁郁寡欢一个月了,学东西倒是不偷懒了,整日若有所思,比起从前欢快样此时他像失了魂。
闹腾时惹人烦,真正安静下来了倒叫人心疼。
“掌柜,今天先到这里吧。”东方澈让店里盘账本的掌柜退下,他准备和弟弟谈谈心。
“现在没外人了,说说吧,究竟怎么了?”
“我就是不开心。”东方霁皱眉,“哥,我不开心。”
“你师兄骂你了?”东方澈知道弟弟是从见完楚虚淮之后变成这样的,本来兴致勃勃出门的人回来就变成郁郁寡欢了。
“不是。”东方霁立刻反驳,接着又犹豫起来,“哥,为什么看到师兄和别人关系更好,我会不开心?”
东方澈摸了摸弟弟的头,昂扬生气的红发都变得软瘫瘫:“只是小孩子的独占欲罢了。”
东方霁立刻摇头:“不一样,我看到师兄对三师弟,小师妹好就不会这样。”
“那时候,我只会生气,接着便想尽办法让师兄多看看我,可师兄对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他不用费劲便可以获得师兄所有的关注,师兄看向我的眼神和看向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絮絮叨叨,幽魂似的来回踱步。
“哥,我越想到这些我越难受,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突然站定,“为什么不能是我!”
一句话点醒了东方澈,他看向弟弟,东方霁今年16岁了,不在是记忆中那个小不点了,他长得比同龄人更壮实些,一米七五的个头,骨架宽得像一扇小门板,声音带着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沙哑。
“你……”东方澈在犹豫,他了解弟弟此刻的心情意味什么,但是告诉他真的好吗?
最终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东方澈刚写完给楚虚淮的信件,里面是一些试探,楚虚淮如何看待自己的弟弟。
仆人在这时来敲门:“宗主,少爷昨夜开始就不吃饭了。”
东方澈去弟弟的房间,东方霁枯坐在桌边,手边压着一张信件,桌上的蜡油滴落在地面,一看就知道燃烧了一夜。
他听见声音转头,双眼布满红血丝,声音干涩像是砂纸:“哥,师兄要订婚了……”
“师兄……要订婚了。”第二遍带着泣声,“我不要他订婚。”
无助感蔓延在他周围,他哭着恳求:“哥,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你帮帮我,别让师兄订婚。”
东方澈是很宠弟弟,狐狸对于和自己有亲属关系的幼崽天然有着爱护的心理,他看着这样的弟弟说:“放心,哥哥会帮你的。只是订婚罢了,还没有合籍大典。”
东方霁愣愣地问:“哥,我该怎么做?”
东方澈按住东方霁的胸口,将他体内的妖气引诱出来,狐狸耳朵冒出来,原先舒展、明亮的面孔多了诱惑。
“吾乃狐族,夺人所爱,诱而取之。”东方澈说,“哥哥教你狐族的功法,只要肯长期殷勤伺诱,不愁他不动心。”
楚虚淮先是写信通知,才动身回宗门,等他带着顾舟回去的那天,他刚到山门,就有一群人出来围观。
几个年纪小的调皮的先窜出来:“师兄,这就是你要订婚约的人吗?”
“这么普通!”
“师兄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从外表来看,楚虚淮长得俊秀,浑身气度更是惹眼,衬着站他旁边的顾舟显得平平无奇,他就长得白些,五官单拎出来不好看,组合起来更是平凡,扔到人堆里都揪不出来。
小孩子口出狂言,透露微妙恶意。
楚虚淮将孩子推开,握着顾舟的手维护他:“你们懂什么,我就喜欢这样的。”
平日他不爱笑,却不让人害怕,小孩扑过去撒娇,他也不会拒绝,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将人推开。
他害怕顾舟不开心,凑到他耳边说:“谁说你不好看,我就觉得好看。”
楚虚淮用行为向大家表明他维护顾舟,本来还有几个想上前为难的,见此收敛了行为。
许若安站出来:“别捣蛋了,你们今天的剑还没练,等会我来检查。”
年纪小的一听要检查,立刻散开。
“师弟,掌门在山上等你。”许若安明明看到顾舟了却不打招呼,其他人可以说是无心,但他是多么左右逢源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一个月前,掌门得知师弟因为喜欢楚虚淮废掉所有修为放弃无情道,一个月后楚虚淮就发来信件说自己有了心仪之人要定下婚约。
楚虚淮只在信件中说自己爱上的人是一个散修,并没有详说。
掌门看到信件心中一团乱麻,如同身在迷雾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视角中,云隐舟为了楚虚淮废修为转道,一个月后楚虚淮就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不相干的散修,那云隐舟怎么办?
“掌门师叔,这位是蓬莱岛顾舟。”楚虚淮介绍。
一切疑惑在听见顾舟这个名字解开了,也理解了那一句“师兄,你下次见到我装作不认识”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隐舟这个名字是师尊为师弟取的,从前他叫顾舟,这件事情世间就三人知道,已经飞升师尊,掌门和云隐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