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联邦的研究团队也一直在攻坚解药和克制污染的方案,一切都在慢慢推进,总有一天会有转机的。”
余温闭上眼睛,无所谓地一笑:“或许吧。”
车内开着暖气,久而久之,余温鼻子有些干,胸口也有点闷,他想开窗透透气,连着按下几次按键,玻璃纹丝不动,车窗被锁住了。
他手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悄悄瞥向驾驶位的宋理。对方目不斜视,仿佛对他刚才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是心无旁骛地开着车。
余温望向窗外,入目是空旷荒芜的郊野,像美国乡村恐怖片的取景地。联邦境内这类荒地并不少见,可他们出发已经二十几分钟,按原定路线,现在应该到市区了。
余温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重新瘫回座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会儿,他侧过身子,伸手去够放在后座的背包。
“你做什么?”宋理的声音骤然响起。
余温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恹恹的:“偏头痛犯了,吃片止痛药。”
宋理没再说什么。
团子也窝在后座,也就是宋理的宠物狗,宋理去哪儿都带着它。余温探身拿包时,顺便逗了它两下,引得小狗汪呜了几声,尾巴直摇。
余温取出药片吞下,随后摸出终端,玩了两把消消乐。
车身突然猛地一刹。
巨大的惯性让余温重重往前一倾,终端也跟着一抖,这局消消乐直接输掉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驾驶位的男人缓缓转过脸,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一片漆黑的冰冷。
“抱歉,余温。”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余温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眼皮重若千钧。很快,他意识溃散,沉沉地昏了过去。
宋理拧开车内的顶灯,昏黄的光线漫开,将狭小的空间裹在一层朦胧晦暗里。
他凝视着余温那张安静失了神采的面容,解开安全带,缓缓俯下身,指尖擦过余温的下颌,一路向上,抚过脸颊,最后轻柔地覆上那阖起的双眼。
他自言自语:“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涉足得太深了。”
“原本还以为,可以和你共事更久一点,可你居然这么快就和霍驰绑定了。”他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一起太难对付了,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落下,宋理的眼神阴冷下来,双手朝余温的脖颈探去,掌心触到了颈侧的动脉,正鲜活地搏动着。
而很快,这跳动将永远归于死寂。
一想到这个,宋理无端地生出几分兴奋。
只要收紧……
就当他要继续发力时,手腕被猛地扣住,力道不算凶狠,却牢牢将他钳制,再也无法收拢半分。
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人掀开眼皮,目光清亮,语气是平静的质询:
“宋理哥,你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