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小长假里,呈禾大都时间都呆在阮梅雨的宿舍里。
大多时候她都趴在桌前写试卷,写累了她就直接将脑袋放在书桌上充会儿电。
有几次,她在充电的过程中一个小心直接给自己摁了关机键。
可能是睡得不沉的缘故,呈禾没再做过梦。
晚上的时间,她和阮梅雨两人各自割据床的一方,开始看书。
呈禾看的是学校发的英语阅读资料,她看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床另一侧阮梅雨书后的手机。
关灯之后,呈禾还是睡不着。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不想再藏着掖着。
“梅雨老师,睡不着~”
阮梅雨也还没睡。
“那你早不说,老娘还以为你睡了呢,都不好打扰你。来,我给你再说说我上学时候的事。”
话过三巡,阮梅雨的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帮呈禾掖了掖被子后也让强撑了半宿的眼皮合上了。
运动会结束了,呈禾也该回学校了。
和呈禾第一次去朝明学校一样,阮梅雨开车送的她,临走时还不停的给呈禾的包里装吃食,恨不得将洛溪都给呈禾打包带走。
从校门口到教室的这段路,呈禾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压断了。
校运动会虽然已经结束,但市运动会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市级比赛一般都会有高校的教练来实地观察,从而更好的发觉一些好苗子去为国家的体育事业注入新鲜的血液,让他们免受文化课的磋磨。
所以,即使是身处在初三临中考的这个重要阶段,学校也没取消初三生参加市赛的资格。
12班的那几个体育生这两天更是学校和市体育馆两头跑,呈禾但是想想都觉得很累。
掐着闭幕式结束的点,呈禾在那之前回到了教室。她从前门进入教室,背着重重的书包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定。
书包和手上东西的重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没空去留心教室里的情况,也自然没发现教室里还有人。
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摩挲手里的金牌,这块金牌成了他进入青训队的敲门砖,让他如愿得到了青训队教练的赏识。
目睹了呈禾从进教室到落座的整个过程后,他灵光一现萌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用除夕夜的前一天来做纪念日不够格,那么运动会再加上这块金牌分量理应是足够了的。
趁着教室没人,男生轻手轻脚走到呈禾身后的座位坐下。
呈禾一直在分装带来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等她将所有物品归置好露出满意的笑容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嗨,呈禾,好久不见。”
呈禾回头,看清楚身后的人后,心里又毫无理由生出烦躁的情绪。
“也没有很久吧。”呈禾不冷不淡的回她。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呈禾半信半疑,处处提防,生怕对方又做出出格的举动。
男生从兜里拿出奖牌,放在呈禾面前展示,“金牌,呈禾你看到了吗?是金牌,我争了它三年,就在今天,我终于如愿拿到它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饱含泪水,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恳切,情到深处甚至还有些哽咽。
“恭喜你,程坤,终于如愿。”
这份祝福不带任何偏见,只是同学间最稀松平常而又最真挚的祝福,换作教室里的其他任何人呈禾也会这么说。
“你想戴着试试吗?”程坤话还没说完,拿着金牌的手就已经靠了过来想要帮呈禾戴上。
呈禾反应很快,不等程坤将金牌给她套上,她就好像躲瘟疫一般已经起身避开了。
“不用了,我看看就行,戴就算了。”
“你不想摸一摸吗,质感很好的,你看这还有我们的名字。”
“不摸了,摸坏了就不好了,你还是自己好好保存着吧。”
有了前车之鉴,呈禾实在是不敢有大的动作供给程坤让他肆意发挥,她生怕自己哪做的不合适又让对方误解,索性直接避开了和对方的所有接触。
“呈禾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在我拿到金牌后,看到我们的名字一起出现在这块奖牌,你知道…”
没等程坤将自我感动的话说完,呈禾就发现了问题,什么叫我们的名字一起出现?你的奖牌和我有关系吗你就硬扯?!神经!!!
“等,我说一点,首先这个奖牌是你赢的,它上面的名字是你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其次,我发自内心的恭喜你,不过我现在还有事,就先不聊了啊!”
呈禾现在只想脱身,再和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待一会,指不定又得出什么幺蛾子。
“呈禾!还有几句,你等我说完。求你了,很快的,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程坤都这么说了,倘若呈禾再走,那就是真不给面子了。
呈禾感觉很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可以面不改色地拒绝所有人的无理要求,但这种技能却在遇到程坤时频频失效,难道就因为他曾经递给过她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
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说不通,一张普普通通的卫生纸不应该有如此大的魔力。
直至多年后呈禾在心理学课本上看到“互惠偏误”一词,呈禾才对现如今的疑惑有了答案。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伤害到了你,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做那些也只是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些而已。”
“你叫呈禾,而我的名字里恰好有这两个字,你不觉得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我们拉到了一起吗?”
程坤被这块金牌冲昏了头脑,只顾着输出,而全然不顾另一个当事人的想法。
“我知道错了,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知道错了,我道歉,真的。呈禾,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在一起吧,我真的喜欢你。”
输出结束,程坤才留给呈禾说话的时间。
“程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说一些奇怪的话,我说过的我们没可能,我们就做普通同学不好吗?”
程坤缄默。
“既然你非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那我也就不用再顾着我们彼此的颜面了。程坤,你一直说喜欢我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钱?还是这张脸?”
程坤顿了几秒,想要辩驳却被呈禾打断。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想要的不论是名分还是钱亦或是其他什么我都给不了你,如果我这样说你还会这么固执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吗?答案是不会吧。”
被人揭穿内心的想法,程坤的表情有些难堪。
“在某些事上,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程坤,仅此而已。”
这大段话说下来,呈禾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程坤与她相对而立,脸上欣喜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落寞。
“程坤,恭喜你如愿拿到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