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熹道:“御医生都过去了,放心吧,就是些皮外伤。”
不是说,现在上山碰到的变异虎的尸体越来越少了,应该是好些了,怎么太子一出城,它们全都冒出来了?
有种平时相安无事,领导一来视察就频频翻车的即视感。
顾念安头皮发麻。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梁伯阳跑了过来,神色紧张:“安平县主,你没事吧?”刚刚那炉子还在火上烤着,也不怕烫着。
顾念安见他伸手过来想查看伤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笑道:“我没事。”又问道:梁大人,您没受伤吧?”
“不会不会,”梁伯阳连忙道,“我无事。”
他对于顾念安的好感度呈U字型,一开始见她不怕苦不怕累为百姓和受伤的士兵医治,对她甚是敬佩,后来见她开口不离钱,又觉得她浑身都是铜臭味,今日她舍身救了自己,他又觉得,贪财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梁伯阳的手停在半空,他急道,“我那里有烫伤膏,你一定是烫伤了,我去拿来给你。”
顾念安顿觉背后一凉,像是有一只狼站在她身后,眼神中狠厉的精光仿佛闪了她的眼,一只爪子还搭在她的腰间,她努力地扯开嘴角,“不用了,我是医官,烫伤膏也是有备的。”她觉得梁伯阳也只是过意不去,可司景熹既然介意,那还是保持距离吧。
司景熹道:“梁伯阳,你奉命在城内抓捕变异老虎,如今已经抓到了,快去禀告太子。”
梁伯阳道:“是。”
顾念安见梁伯阳走远了,这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谁知身旁的司景熹骤然凑近,吹得她的耳朵痒痒的:“自古英雄救美的桥段都是一见钟情的开始,果然不错。”
顾念安眼珠子转了转,转过头看向司景熹:“你就是这么喜欢上我的?”
司景熹笑意更盛:“对。”
顾念安看了自己两只小臂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错,太子作为此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离开时巡视一番是负责都是表现。司景熹也没有错,太子是官家的儿子,总不能将城门一关,等到全部老虎都死了,这才把人放进城,他又不比司景熹,更何况司景熹都差点没命了,就算太子这么说也不能照做啊。只能见情况差不多了,就让人进城。可问题是,现在疼在她的手臂啊。
她悠悠地看了看司景熹,小声道,“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提一下赏钱的事情,”这勉强也能算得上工伤,“不过,等太子心情好些再说,他现在受了惊,让他好好休息。”话说出口,顾念安的心勉强好受些了。
司景熹哪里不知道,顾念安并不是有多嗜钱如命,只不过不甘心罢了。他笑道,“好。得好好地敲太子一笔。”
梁伯阳又过来了,来跟司景熹说此事太子已经知情,又看向顾念安,“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顾念安伸长自己被缠了纱布的两只手臂,像极了姿势像极了僵尸,“无碍,已经上了药了。”
“那就好。”梁伯阳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司景熹抢了先,“城中可还有其他人受伤?”
梁伯阳答道:“没有。”
司景熹道:“可还有房舍损坏?”
梁伯阳道:“还在查看。”
“行了,赶紧去将看看吧,倾州城的百姓已经如惊弓之鸟,并且还打算让百姓迁过来呢,”司景熹道:“你明日一早让人去将今日攻击的老虎的数量清点一下,向太子殿下汇报。”
“是。”梁伯阳领命,依依不舍地瞄了一眼顾念安,转身离开了。
顾念安疑惑:“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我说啊?”梁伯阳的眉都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司景熹冷冷看着梁伯阳离去的身影,转头对顾念安笑道:“你想多了。”
隔日汇报过来的数字甚是惊人,竟然有三百多只,其中有一半被钉板拦住了,钉上的药再拦住几十只,剩下的踩着它们的身躯冲了进来。
这么看来,情况还是不妙啊。如果变异老虎采用数量上的优势冲进来,那么即便是鹭山山脚下迁了百姓住进去,那个送人头又有什么区别?
太子放心不下,命令将归期延迟。
手底下的匠人加班加点,将新的木钉赶工做好。做出来的数量是上次的两倍,上面涂了毒药。除此之外,萧妍还设计了好几个陷阱,拦住想要下山的老虎。司景熹依旧雷打不动的,让人往山上投放有毒的生肉以及放了解药的生肉。
屋内的炭炉烧得很旺,顾念安喝了一口热茶,拉着萧妍继续探讨机械图纸的事情。这次由顾念安提问,直接询问有哪些可以用在农业生产方面的,萧妍爽快地给了几张图纸,让顾念安做一些驱虫驱蛇驱蚊的药膏给她,她这几日去田庄,日日都被虫子咬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