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点了点头。
确实确实。此事涉及皇家秘辛,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一定要珍惜。
郡主想了想,道:“这皇城内,自从先皇后去世之后,除了太子,秦王,代王,元英公主,芳英公主皆是萧皇后所出,”她讥讽地笑了笑,“这其中的缘由,我也能猜得几分,多半是萧皇后的手笔。”
看来萧皇后私底下接了不少堕胎订单。“那官家……太后娘娘不管吗?”
“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太后就算不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官家,前朝与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又是皇后,处理起来处处受到掣肘,哪有那么容易。”郡主似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别的妃子我不清楚,海贵妃是我的表姐,多半是跟我一样,受孕艰难。”
海家的娘子就是因为这个是以一直谈亲不顺。
“母亲别这么说,我曾无意间习得一些治疗助孕的本事,母亲若是想,可以一试。”
郡主欣喜不已,“当真?”她不是没有动过怀孩子的心思,奈何自从生了陈容,她身子亏虚,调养了好些年,遍寻名医,喝了不少药,却一直没有怀上。
顾念安拉过郡主的手,把了脉,脸上的笑意渐浓,“母亲身子无碍,我这里配了一瓶药,母亲且拿去服用。”海棠拿来纸笔,她又提笔写下一些注意事项,“母亲照着上面的细则去做,对此事有益。”
郡主点了点头,接过一看,这上面的要求虽有些奇怪,好在不难办到,“好好好,我一定照做,”瞧见顾念安苍白的脸,又是心疼,蹙眉道,“你这刚醒过来了,就如此劳神,我也是,一时高兴昏了头……”
顾念安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好笑道:“母亲,我没事,从前我一日都不知道要接诊多少病人,今日就你一个,没那么夸张。”
郡主嗔怒道:“你这脸色,看起来就是有事,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快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顾念安摇了摇头,道:“母亲,您若是打算要孩子,自今日之后一直到我病好之前,您都别来了,染了病气可不好。”
顾念安的话在理。郡主无奈,道:“行行行,那我差人过来问候总行了吧。”
顾念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咧嘴道:“我最喜欢郡主府的糕点了,您一定要多带些过来。”
“好。”郡主笑道。
郡主走后不久,她的同学袁满和云舒来了,两人直说,听闻她的事情之后,博士都没什么心情讲课了,大家都在担心她。顾念安嘱咐他们记得帮她记笔记。
顾念安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皇城内。
“太好了,”太子欣喜道,“快快快,去库房里搬些赏赐到安平县主的小院里去。”
一旁的太子妃冷笑道:“居然没死,算她命大。”宫娥提来药箱,掀开她的裤脚,这才跪了两日,太子妃的膝盖就有大面积的乌青,像是颜料撒上一大片,甚是触目惊心,疼得她吃饭吃不好,睡觉睡不好。
“你还不知错?”太子听不下去了,“你可知,她救了本宫两次,谁想伤她害她,无异于是打本宫的脸!”
“切,”太子妃满不在乎,“你是堂堂的东宫太子,一个没什么依靠的县主而已,死了就死了,就算是本太子妃动的手,那又如何?官家要不会对我怎样。”
越说越不像话。太子呵斥道:“她是英国公的未婚妻!你动她,就不怕英国公对你怀恨在心吗?”司景熹若不是看在他的面上,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太子妃?
一想起顾念安是司景熹的未婚妻,太子妃就莫名地火大:“哼,这英国公只怕对顾念安无甚在意,否则,又怎么会听顾念安的求情之后一声不吭,就坡下驴?”太子妃得意地笑了笑,继而怒道:“官家居然偏向顾念安,罚我罚得这么重!”
就快要过年了。她作为太子妃,须得跟着皇后一起操办大小宴会等等事宜。宫里的事情复杂得很,她就算两个月不吃不喝不睡都弄不来,如今她日日跪上两个时辰,还要罚抄,哪里还有时间去做别的?
那些诰命还有郡主县主来宫里参加宴席,一个个人精似的,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没有参与操办,到时候指不定她们怎么笑话自己呢!
太子妃这话倒是不错。他一直疑惑,司景熹怎么会看上顾念安这样相貌不佳的村妇,现在看来,就是一时的新鲜而已,很快就淡了。
宫娥沾了药,刚碰到太子妃的膝盖,“嘶~”太子妃吃痛地倒吸一口气,“废物!”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宫娥的脸上。
“太子妃娘娘赎罪。”宫娥吓得哆哆嗦嗦地跪下磕头,听到的却是一句比外面的风还要冰冷的话:“拉下去,杖毙。”
宫娥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周围一暗,是几个内侍上前要将她架下去,她这才反应过来开口求饶:“太子妃娘娘饶命啊……”
“慢着,”太子看不下去:“为这么点小事就处死她,你是不是太过草菅人命了?”
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太子妃没听过这个词,她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如果顾念瑶在这里,就一定能听得懂,并且很快就能接得上话,然而顾念瑶和太子,一唱一和,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太子妃面容扭曲,几乎是咆哮道:“我是太子妃,她是我的宫娥,我想怎样就怎样!”
“你!”太子妃指着太子妃的鼻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还是听不懂!太子妃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听到宫娥哭哭啼啼甚是心烦,只得对内侍发火:“还不快把这个贱人拉下去!”